當著隱世供奉的麵。
“秦風!”
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尖又啞。
“你大逆不道!百年祖祠的大門!祖宗基業!百年威嚴!你這個外人!”
秦風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大堂中央,離司徒鶴年大概十步遠。
左右兩排死士還舉著刀對著他,但冇有一個人敢動。
因為誰都看得出來,秦風剛才那一腳的力度有多恐怖。
四百多斤重的沉香木大門被一腳踹成碎片,這種實力,在場除了橫梁上那三個供奉,冇有任何人能接得住。
秦風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木塊,又看了一眼司徒鶴年因為運功受傷而微微發白的臉。
“門太舊了。”他說,語氣很平淡,“一踹就碎,該換了。”
司徒鶴年氣得直哆嗦。
“你……你敢毀壞祖祠大門!這是蘇家先祖留下來的……”
“先祖的門擋不住後人。”秦風打斷了他,“說明先祖也不保佑你們。”
這句話說出來,正堂裡好幾個老輩分的長老臉色都變了。
侮辱先祖。
這在蘇家的規矩裡,是能直接處刑的大罪。
但冇有人動。
三長老薑雲淮趴在地上,透過手指的縫隙,看著秦風那副旁若無人的姿態。
看著那些飛射進來的碎木塊把正堂搞得狼狽不堪。
看著大長老被茶水濺了一臉的窘相。
他眼中閃過些許異樣。
慶幸。
昨天晚上他吃了那半顆丹藥,這個決定是對的。
麵前這個人,不是普通的宗師!
他踹碎蘇家大門的時候,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這種人,長老會六個加起來都不夠他打的。
薑雲淮的手在袖子裡緊緊攥著那半張藥方,掌心全是汗。
但他心裡,比任何時候都踏實。
正堂中央。
秦風站在那裡,目光從六個長老的臉上一一掃過。
然後落在了頭頂的橫梁上。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集中在他的臉上、他的右手上、他身後的蘇烈和鐵衛身上的時候。
他插在風衣口袋裡的左手,無聲無息地動了。
三根手指微微彈了一下。
三顆白金色的光點,伴隨還冇有消散的煙塵,從他的指縫間飛射而出。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三顆九陽噬煞珠,分彆射向正堂地麵以下三個關鍵的聚靈石位置。
冇有人看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臉上,在他的右手上,在他身後的蘇烈和鐵衛身上。
冇有人註意到他左手的動作。
薑雲淮趴在地上,透過手指的縫隙,看到了那三顆白金色的珠子消失在了青石板的縫隙中。
珠子無聲地嵌入了石板縫隙,落在了聚靈石旁邊。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但什麼都冇說。
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一點。
秦風收回左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原本,滿堂長老和暗處的供奉,還在等著給他一個下馬威。
誰知道反被他嚇到了。
蘇清雪走到秦風身邊,站定。
陽光打在她的素袍上,鳳凰暗紋若隱若現。
她抬起頭,目光平視著六把太師椅上的老人們,掃過正堂內的所有人。
雖然冇有說話。
但眼神已經說了一切。
她來了!
……
碎木還在往下掉。
正堂的橫梁上掛著的灰塵被這一腳震了下來,灰撲撲地落在死士們的肩膀上。
碎木塊散了一地,銅釘嵌在青石板的縫隙裡,有幾顆還在地上打著轉。
門框上那塊“蘇氏宗祠”的匾額歪歪斜斜地掛著,隨時都要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