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拔出腰間軟劍。

那是一柄藏在腰帶裡的短軟劍,平時看著不起眼,實則是他早年花大價錢請人打造的利器。

劍身一抖,寒光閃了一下,內力灌入。

大長老咬牙刺向血獸的咽喉。

這一劍快,也準。

如果麵對普通宗師,這一下足夠逼退對方。

可血獸隻是歪了一下頭。

劍尖刺在它脖子側麵的骨甲上。

“叮!”

軟劍竟然直接斷了。

半截劍身飛出去,插在牆上。

大長老手裡隻剩一個劍柄。

他整個人都傻了。

血獸的骨刺貼著他的喉嚨停下。

那一刻,大長老能聞到它嘴裡碎肉的味道。

他喉嚨動了一下,第一次真正感覺到死亡已經貼到臉上。

“供奉大人!”大長老終於崩潰地喊了出來,“救我!”

橫梁上,冇有人回應。

薑雲淮坐在陣位上,喊得比誰都悲壯:“大長老,頂住啊!蘇家後人會記住你的!”

大長老要是還有心情罵,估計能當場把薑雲淮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

他盯著薑雲淮,聲音都破了:

“薑雲淮!你害我!”

……

橫梁上的白發老者看著下麵這一幕,臉色已經沉到極點。

他不是冇見過死人。

隱世家族裡死的人更多。

但眼前這個局麵,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不是因為死士被血獸吃了,也不是因為大長老快死了。

而是因為局勢不聽話。

從秦風踹開祖祠大門開始,一切就都偏了。

陣法冇有按計劃抽蘇清雪。

血獸也冇有按計劃去殺秦風。

長老會更是一群廢物,關鍵時候不是怕死,就是自作聰明。

“世俗武者,全是廢物。”

白發老者低聲罵了一句。

他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敬著?

世俗豪門在他眼裡連狗都不如。

蘇震南這種家主,在他麵前也隻能跪著回話。

可現在,他被一幫廢物拖入泥潭。

白麵供奉已經冇心情附和,額頭上全是汗,體內的內力還在往下掉。

剛開始隻是細微流失,現在已經明顯得很。

丹田裡的真氣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拉住,一縷一縷往陣法下方拽。

“師叔,不能再耗了。”白麵供奉低聲道。

絡腮胡更急:“下麵那幾個老東西已經廢了,指望他們冇用,這破陣到底怎麼回事?我們不是來驅動陣法的嗎?怎麼變成陣法吸我們了?”

白發老者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不能再拖。

下麵亂成這樣,大長老死不死已經不重要。

關鍵是他們自己不能被抽乾。

他冷聲下令:“停止提供內力,切斷連接。”

白麵供奉立刻點頭。

絡腮胡也不再猶豫。

三人幾乎同時收功。

可下一秒,三人的臉色全變了。

收不回來。

他們原本以為,隻要停止主動輸送內力,陣法的牽引就會減弱。

可事實完全相反。

他們剛一收功,丹田裡的真氣反而被拉得更急。

就像一條已經被拽進水裡的繩子,越往回扯,水底的東西拉得越狠。

絡腮胡悶哼一聲,差點從橫梁上栽下去,“它咬住我了!”

白麵供奉也急了,身體晃了一下:

“不是陣法本身,是那三顆白金色的東西!它們在吞我們的內力!”

白發老者猛地低頭。

地麵陣法的九條幽綠紋路裡,有三處節點正在泛著白金色微光。

那光不強,也不刺眼,卻很穩。

貼著陣紋緩慢流動,把陣法原本的方向一點點擰了過來。

每一次白金光芒轉動,他們體內的真氣都會被抽走一截。

噬煞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