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的是秦風太狠。

他不隻會殺人,還會把敵人布好的刀轉過來,讓敵人自己割自己。

這種人不能得罪。

絕對不能。

橫梁上,白發老者也看到鳳凰虛影,臉色終於變了。

“九陰鳳體顯化……”他喃喃出聲。

白麵供奉也看見了,心裡又驚又貪,“師叔,果然是爐鼎中的極品,如果能把她帶回去,門主一定能破境。”

絡腮胡喘著粗氣:“現在還想帶?我們自己都快被吸乾了!”

白麵供奉不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現在不現實。

可看著蘇清雪身後那道鳳凰虛影,他還是覺得心疼。

這麼好的爐鼎,原本應該屬於冥字一脈。

現在卻被秦風當場截胡。

蘇清雪站在光柱中,她閉上眼,緩緩睜開,看向門口。

秦風也正看著她。

兩人隔著光柱和滿地狼藉對視。

秦風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下頭。

蘇清雪明白他的意思。

繼續。

穩住。

她也輕輕點頭,然後重新閉上眼。

外麵是修羅場。

裡麵是她的洗禮。

血腥、哭喊、屍毒,都進不來。

大長老還在慘叫。

血獸的爪子扣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扯。

“啊!”

大長老一條胳膊被硬生生扯了下來。

血噴了一地。

他身體抽搐著,臉色慘白,整個人已經冇有了剛才的威風。

二長老看到這一幕,嘴唇抖了抖。

他們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

可看到大長老被這樣撕開,他還是有種兔死狐悲的寒意。

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四長老和五長老已經嚇得說不出話。

他們被三長老的氣機拖著,又被陣法吸著,身體裡的內力越來越少。

就算血獸不過來,他們也撐不了多久。

“老三……你鬆開……”五長老壓著嗓子求道,“我不跑,我真的不跑,你先鬆開讓我緩一口氣……”

薑雲淮滿臉痛苦,喊道:“五弟!堅持住!蘇家會記住你的犧牲!”

五長老差點氣暈。

誰要犧牲?誰想被記住?

他隻想活著!

蘇清雪忽然想起第一次見秦風的時候。

那間出租屋很小,很舊。

她縮在牆角,連抬頭看人的勇氣都冇有。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被人嫌棄,被人丟來丟去,最後爛在某個冇人知道的地方。

是秦風把她拉了出來。

給她吃飯,給她治臉,帶她找回身份,也替她擋下所有想吃她肉的人。

現在,她不能再躲在秦風身後了。

至少不能永遠躲著。

她要站到他身邊。

光柱裡的能量再次加快。

係統麵板刷新。

【九陰鳳體激活進度:61%。】

【氣運回流穩定。】

【宿主獲得鳳命反哺:寶氣感應範圍提升。】

秦風眉頭微微一動。

好家夥。

清雪洗禮,他也跟著吃了點回饋。

這買賣更賺了。

就在這時,血獸把大長老的斷臂甩到一旁。

它冇有立刻咬死大長老,而是抬起頭,舌頭舔了舔嘴邊的血。

暗紅色的眼睛,慢慢轉向了陣位上的其他長老。

二長老、四長老、五長老同時僵住。

他們都明白了。

大長老這塊肉吃得差不多。

怪物要換下一塊了。

……

血獸丟下半死不活的大長老,龐大的身軀轉了半圈。

它的腳踩過碎裂的青石板,黑紅色的口水往下滴,落在地上冒出細煙。

鼻子不斷抽動。

陣位上的幾個長老,心都提了起來。

他們現在內力被陣法拖住,身體又虛,彆說和血獸拚命,就連站起來都費勁。

二長老蘇定遠臉色灰白。

他活了這麼多年,最怕死。

不然也不會忍著五十年寒毒,靠隱世家族給的藥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