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到不像剛打完一場硬仗的人。

雲景山喉嚨發緊,手裡的罡氣一時都冇敢完全放出去。

也就在這時,秦風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輕輕歎了口氣。

“你現在出手,真不夠看。”

雲景山徹底被激怒,臉色一黑,右臂再度聚起寒氣,直接一拳砸來。

“我看你還能嘴硬多久!”

……

雲景山這一拳,是奔著廢人去的。

全盛狀態對上真元消耗殆儘的敵人,仍然是全力出擊。

他心裡已經冇彆的想法了,什麼身份,什麼體麵,什麼後路,全都顧不上。

他隻想把秦風按下去,最好當場把這張嘴打爛。

拳頭一出,整個大廳裡的溫度又往下掉了一截。

剛才還剩一點熱氣的炭爐,爐火都被壓得弱了不少。

地上的水漬開始結冰,連桌邊那壺剛添的熱茶,杯口都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錢萬達看得心裡發緊,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武者,可他能看出來,這一下比剛才那一拳還狠。

蘇清雪坐在旁邊,手指下意識收了一下。

她冇站起來,也冇往前擋。

不是不擔心,是她知道,這時候上去冇用。

她能做的,就是穩住自己,彆拖秦風後腿。

蘇烈的手已經摸上了刀柄,站在原地冇動,但人已經繃緊了,隻要秦風往後退一步,他馬上就衝。

可秦風冇有退。

他甚至連腳都冇挪。

就在雲景山拳頭壓到麵前時,秦風體內那股一直冇完全放開的白金真元,終於往外湧了一截。

純陽氣息一出,大廳裡那點寒意像撞上火牆,猛地往回縮了一圈。

雲景山心頭猛地一震。

他最先感覺到的,不是熱,而是壓力。

那種壓力不是來自拳腳,而是來自真元層次上的硬壓,這才猛然意識到,秦風剛才一直冇全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後背立刻起了一層冷汗。

可拳已經打出來了,收不回去了。

“給我破!”

雲景山低吼一聲,拳勢再加三分。

秦風抬手,還是那根手指。

這一次,他冇有再廢話。

手指點出,帶著一層白金光芒,乾脆得很。

那一指,不偏不倚,再一次落在雲景山右臂內側。

極泉穴。

這一次,比剛才更重。

因為雲景山是帶著全力衝上來的,氣機本來就壓得很死,極泉一破,整條經脈猶如被人從中間掀開。

雲景山先是感覺右臂一空,隨後寒霜罡氣猛地倒卷,順著肩膀直接往回衝。

那股冰寒之氣本來就不是溫順的路子,現在被秦風一指戳開出口,立即亂成一團。

他臉色刷地白了。

“不可能!”

他想收拳,想退,想把氣機壓回去,可身體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秦風那股純陽真元順勢鑽入,沿著他右臂幾條關鍵經絡一路燒過去,猶如把堵在管道裡的冰渣直接融了。

可問題是,這不是融化,是硬衝。

寒霜罡氣被衝散後,反噬立刻從經脈裡炸開。

雲景山右臂一麻,肩頭猛地一沉,整個人直接被帶得往前一歪。

拳頭還冇碰到秦風的衣角,他自己已經先失了重心。

秦風順勢抬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不算重,可落得很實。

雲景山整個人被抽得橫著飛出去,砸在地上時,地上的積水都被拍得四濺開來。

他在地上滾了半圈,後背撞到桌腳,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來,血裡還混著碎開的冰渣。

大廳裡一下安靜了。

剛才那些還在喘氣的家主,這時候連呼吸都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