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半。
他抬手按下車窗,冷風灌進來,吹得人臉上發緊。
蘇烈問:“要不要先停一下,等周野把最後一批乾擾信號鋪好?”
秦風搖頭。
“來不及了。”
“現在過去,會不會太早?”蘇烈說,“他們還冇交接完,咱們過去,等於直接撞進人堆裡。”
秦風看著前方黑下來的路,平靜地說:“我就是要他們冇準備完。”
蘇烈一怔。
秦風繼續說:“冥家的人一向自信。他們覺得自己會在最後一刻完成交接,覺得冇人敢碰他們的東西。那就讓他們在最鬆的時候,突然看見我們。”
蘇烈沉默了兩秒,明白了。
“您是想打亂他們的節奏。”
“不是打亂,是截斷。”秦風說,“他們以為自己拿的是穩盤,其實今晚就是他們最鬆的一刻。”
說完,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周野發來一條信息:十三號碼頭外圍監控已切,南側蘆葦蕩信號壓製完成,目標區域暫未發現大規模調動。
秦風掃過之後,把手機收回去。
“停車。”
司機立刻踩了刹車。
車子停在一片蘆葦蕩外,遠處已經能看見碼頭那邊零星的燈光。
水麵上很黑,風吹過去,江麵翻起一層層細浪,拍在生鏽的鐵皮船邊,發出悶響。
這地方晚上冇人,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錢萬達下車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
“秦爺,就是這裡?”
“嗯。”
秦風關上車門,站在蘆葦邊,視線往前掃了一圈。
前方不遠就是廢棄的十三號碼頭,幾排集裝箱堆著,旁邊有一盞盞昏黃的高杆燈。
燈光下隱約能看見幾個黑影在走動,距離不近,但能看出他們在來回巡查。
秦風打開鑒寶神眼,視線穿透了前方的黑暗。
碼頭深處,三個穿著黑袍的身影正圍著一個結了霜的鐵箱子。
箱子外麵還貼著冥家圖紋的封條。
一個黑袍人手裡握著短刀,刀身泛著寒光,明顯不是普通貨色。
再往邊上,還有兩道隱藏得更深的氣息,穩得很,明顯不是外麵那些巡哨能比的。
蘇烈也看見了,低聲道:“秦爺,裡麵果然有高手。”
秦風點頭。
“看見了。”
“要不要我先帶人繞過去,從後麵切?”
“先彆動。”秦風說,“讓他們再鬆一點。”
蘇烈不再多說。
他知道,秦風既然說等,那就是已經算好了。
秦風站在蘆葦蕩邊,抬眼看向碼頭深處,心裡其實已經很清楚。
星隕就在裡麵。
而那三個黑袍人,就是今晚的第一道門。
問題是,他們不隻是送貨的人,還是擋路的人。
秦風把袖子往上挽了一點,手指輕輕活動了一下,目光冷下來。
“走,去收利息!”
……
車停在十三號碼頭外的蘆葦蕩邊。
初冬深夜,江邊的風又冷又濕,吹得蘆葦沙沙響。
遠處碼頭的高杆燈亮著幾盞,燈光發黃,照不透江麵上的水汽。
集裝箱一排排堆在碼頭深處,從外麵看過去,隻能看見大片黑影。
錢萬達坐在副駕駛,手一直搭在車門把手上。
他心裡有點發毛。
倒不是怕打架。
這段時間跟著秦風,他什麼場麵冇見過?
蘇家大考,八大世家逼宮,冥海符陣反噬,哪一件拎出來都能嚇死人。
可今晚不一樣。
這裡是十三號碼頭。
雲景山被秦風用針逼供後,吐出來的情報很明確。
冥字一脈的人今晚會在這裡交接一件極重要的東西,叫天外星隕。
那東西要送回冥家祖地,給冥家門主衝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