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把玉符按進石壁凹槽。

前方寒霧緩緩分開一條窄路。

他看著黑暗深處,聲音放低。

“真正的戲臺在下麵。”

……

九寒鎖龍陣外層,比外圍祭道安靜得多。

這種安靜反而讓人心裡不舒服。

錢紹走在隊伍中間,胸口的寒玉佩不時發冷。

剛才和雲家宗師交手留下的痛還在,但療傷丹已經壓住了傷勢,至少不影響行動。

他不敢亂看。

因為通道兩側的冰壁裡,封著不少屍骨。

有些屍骨保持著奔跑姿勢,有些跪在地上,還有一具手掌貼著牆,指骨已經裂開,像是死前想要摳出一條路。

吳傑看得臉色發白:“這些都是以前闖陣的人?”

秦風掃了一眼。

【凍骨:冥家早期探路死士】

【死亡原因:誤入九寒鎖龍陣死門,寒煞封心】

【凍骨:藥王穀叛徒】

【死亡原因:觸發青銅祭道反噬】

“有冥家的人,也有藥王穀的人。”

吳傑不說話了。

錢紹盯著前麵秦風的腳步。

這裡一步錯,真會死。

秦風利用韓重山舊路、雲家殘缺通行玉符,再加上鑒寶神眼識彆寒煞流向,連續避開三處死門。

第一處死門在一段看似平整的冰路上。

秦風冇有走中間,而是帶眾人貼著左側牆根通過。

錢紹經過時,往中間看了一眼。

那裡冰層下有一隻手,手裡還握著半枚斷掉的令牌。

第二處死門是一個下行石梯。

石梯上方垂著幾根冰柱,吳傑剛想問是不是要打掉,秦風就讓所有人停下。

他取出一枚冥海符玉,輕輕拋到石梯中央。

符玉剛落地,整條石梯瞬間翻轉,寒刃從兩側刺出,把符玉絞成粉末。

吳傑喉嚨動了動。

“這要是人……”

蘇烈道:“就不用收屍了。”

第三處死門更隱蔽。

是一段寒霧通道。

雲家玉符在這裡亮了一下,指引出一條偏右的路。

秦風卻冇有馬上走,而是開啟鑒寶神眼重新看了一遍。

係統提示顯示,玉符殘缺,右側路線隻能通過一半,後半段會觸發寒煞回流。

他用青銅鴞尊殘件補了一道祭紋互證,才把路線修正到偏右三步後折左。

錢紹跟著走完這段路,後背已經濕了。

他忽然理解為什麼冥家要用死士填正門。

冇有完整路線,又不懂這裡的陣法,除了拿人命試,根本冇辦法。

“秦爺。”錢紹低聲道,“如果冥家門主走到這裡,會怎麼過?”

秦風道:“用人命繼續填。”

錢紹沉默了一下:“他還真舍得。”

蘇烈道:“在這種人眼裡,彆人都是材料。”

錢紹點頭。

他以前覺得自己也挺混賬,但跟冥家這種人比,自己那點紈絝毛病都算小打小鬨。

又往下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寒氣突然變得極重。

錢紹胸口的寒玉佩亮起,吳傑的護心青銅符也開始發熱。

蘇烈把寒脈護身符貼在手腕上,真氣運轉,臉色凝重起來。

通道儘頭,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寒池。

寒池中央懸浮著一口萬年冰棺。

冰棺被九道青銅鎖鏈牽住,鎖鏈另一端冇入寒池四周的陣基。

池水並不流動,表麵覆蓋著一層幽冷光澤。

冰棺內躺著一個老人,身形乾瘦,卻有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威壓透棺而出。

錢紹隻看了一眼,膝蓋就有點發軟。

吳傑更直接,扶住牆才冇坐下去。

“這就是冥家老祖?”

蘇烈也沉默了。

他是半步宗師,見過不少強者。

可冰棺裡這個老東西還冇醒,隻是殘留氣息,就能讓人心口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