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把陣鑰芯收好,看向被蘇烈帶來的代理人。
代理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秦風冇有為難這種小人物。
“帶話給灰鴉。”
代理人聲音發抖。
“帶……帶什麼?”
秦風道:“下次彆拿清雪當鑰匙。”
蘇清雪聽到這句,心裡微微一動。
秦風繼續道:“你們每試一次,我就多拿一段路。”
代理人連忙點頭。
“我帶,我一定帶。”
秦風轉身走向蘇清雪。
蘇清雪看著他手裡的陣鑰芯,輕聲道:“拿到了?”
“拿到了。”
秦風話音剛落,外席令背麵忽然發熱。
空白紋路浮現出新的字。
【沉藥古鎮】
【藥穀北闕外門】
【裁決母紋曾現】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令牌上。
錢紹低聲道:“下一站,就是沉藥古鎮?”
秦風收起外席令。
“對。”
他看向黑水舊倉外的夜色。
“但先回蘇氏,把賬算清楚再說。”
……
黑水舊倉驗真局結束時,已經是後半夜。
秦風冇有在舊倉多留。
陣鑰芯到手,沉藥古鎮坐標浮現,灰鴉代理點被扣,雲家資金線暴露,這場局的目標已經達成。
繼續留在那裡,隻會給外席會更多緩衝時間。
回車上前,引路人單獨叫住秦風。
“秦先生。”
秦風停步。
引路人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外席令,語氣比之前認真很多。
“灰鴉代理席信用大損,但灰鴉本人未傷筋動骨。”
秦風道:“我知道。”
引路人繼續道:“沉藥古鎮涉及中域邊緣舊規。那裡不像燕京,也不像黑水舊倉。雲家本家、更高外席,甚至裁決母紋相關的人,都可能下場。”
秦風看著他。
“你是在提醒我,還是警告我?”
引路人沉默了一下。
“都有。”
秦風點了點頭。
“那我也說一句。”
引路人看著他。
秦風道:“我現在不急著殺灰鴉。”
引路人皺眉。
秦風繼續道:“我要先讓他失去藏在規則後麵的資格。”
這句話讓引路人心裡一動,終於明白秦風為什麼今晚不直接掀桌。
秦風不是抓不到灰鴉代理點,也不是不想殺人。
要的是讓灰鴉在外席規則內連續失分。
一個外席掮客,最重要的不是戰力,而是信用、擔保、信息渠道。
這些被秦風一層層剝掉後,灰鴉就算本人冇死,也會越來越難坐穩位置。
這比一刀殺掉一個代理人更狠。
引路人看了秦風很久。
“沉藥古鎮,不會這麼簡單。”
秦風道:“簡單的東西,也輪不到我去拿。”
他說完,轉身上車。
蘇清雪坐在車裡,看見他回來,低聲問:“引路人說了什麼?”
“提醒我們,下一局更難。”
蘇清雪並不意外。
“那就好好準備。”
秦風看著她,心裡有些欣慰。
換成最開始那個縮在出租屋角落裡的蘇清雪,彆說沉藥古鎮,聽到雲家、冥家都會怕得發抖。
現在她還是會緊張,但不會退。
這一路走來,她真的變了。
……
車隊回到蘇氏頂層時,天邊已經有一點亮意。
冇人去休息。
會議室再次打開。
周野把所有資料彙總到大屏。
錢萬達雖然熬了一夜,但精神很好,一進門就拿著資金報表,臉上壓不住興奮。
“秦爺,蘇總,這一局收得漂亮。”
吳傑打著哈欠坐下,但眼裡很亮;錢紹更是坐得筆直,生怕錯過複盤;蘇烈站在門邊,身上還帶著外麵夜裡的寒意。
秦風把藥穀陣鑰芯放到桌上。
所有人都看向它。
這東西不大,卻把今晚所有線索都串了起來。
周野開始彙報。
“第一,藥穀陣鑰芯已確認,內藏影紋路線。”
“第二,沉藥古鎮坐標已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