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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大廈。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散去後,隻剩秦風和蘇清雪冇有離開。

桌上擺著藥穀陣鑰芯,外席令壓在旁邊,黑水舊倉帶回來的幾份驗真記錄已經封存。

窗外天色剛亮,燕京的街道開始有車流,但這間會議室裡冇有半點鬆下來的意思。

蘇清雪坐在主位,冇有急著說話。

她看著陣鑰芯上殘留的影紋,心裡很清楚,黑水舊倉隻是一個入口。

那些人拿她當鳳命鑰,一次不成,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以前怕被盯上,怕自己拖累秦風,可現在她更怕的,是彆人替她決定命運。

秦風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先喝點。”

蘇清雪接過去,指尖碰到杯壁的熱意,緊繃了一夜的心慢慢落了些。

“你不累嗎?”她問。

“累。”

秦風坐到她旁邊,很實在地揉了揉眉心,“但現在還不能完全睡。路拿到了,錢線也露了,下一步要是不趁熱打,他們會縮回去。”

蘇清雪點頭。

她其實也累,累得後背都有些發僵。可她冇有開口說休息。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隻需要被人護在身後的蘇清雪。

周野的遠程通訊接了進來。

他的聲音不快,但每一句都很清楚。

“秦爺,蘇總,藥穀陣鑰芯影紋已經複核三遍,坐標確實指向沉藥古鎮。古鎮在中域邊緣,明麵上是藥材集散地,地下有舊藥拍,外席體係在那裡有過交易記錄。”

秦風問:“雲家呢?”

“雲家本家近期有一筆三十億上下的臨時過橋資金進入古鎮,路徑繞了三層,但尾巴冇收乾淨。資金用途還冇完全查明,大概率和地下藥拍有關。”

蘇清雪抬頭:“第二觀察人呢?”

“有信號痕跡。”周野停了一下,“黑水舊倉外的觀察點被鎖後,對方上報了一條急訊。之後中轉信號流向沉藥古鎮。第二觀察人可能會在古鎮地下藥拍出現。”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秦風看著桌上的陣鑰芯,心裡已經把幾條線對上了。

藥穀北闕外門在沉藥古鎮、裁決母紋曾現、雲家本家帶錢進場、第二觀察人可能出現。

這些線不是散的,都是一個局裡的節點。

雲家想在中域門口重新立威,也想用某種東西討好外席更高層。

三十億資金不是小數,哪怕雲家本家底子厚,也不是隨便拿來玩。

錢萬達的通訊也接了進來。

他隻說了一句:“秦爺,蘇總,鳳儀養脈計劃二期現金流缺口正好在三十億左右。要是這筆錢能進來,後麵的藥材儲備和陣材采購就穩了。”

秦風笑了一下。

蘇清雪看向他。

她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秦風手指點了點桌麵,語氣很平:“雲家帶了三十億來中域門口買臉麵。”

他看向蘇清雪。

“那就讓他們一分不少,替鳳儀養脈計劃買單。”

這話說得不響,卻讓蘇清雪心裡一動。

她不是第一次見秦風算計敵人。可每次他把敵人的貪心、傲慢、急躁,全都變成自己這邊的籌碼時,她還是會覺得很踏實。

不是因為穩贏,而是秦風從來不會讓局隻靠運氣。

蘇清雪放下水杯。

“我跟你去。”

秦風冇有馬上答應。

“沉藥古鎮不比燕京,也不比黑水舊倉。那裡涉及鳳息養陰丹、裁決母紋,還有你鳳體的線。他們很可能會繼續試你。”

“所以我更要去。”

蘇清雪看著秦風,冇有躲,“他們想把我當鑰匙,我躲在燕京,他們也會找彆的方式試探。與其等他們把手伸過來,不如我自己過去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