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冇說話,她知道秦風後麵肯定還有一句。
果然,秦風又補了一句:“也是機會。”
雲家打手已經伸手去搶沈半夏懷裡那塊殘破陣盤。
沈半夏急了,整個人撲上去護住。
“彆碰!這東西不值錢,真不值錢!”
“不值錢你護這麼緊?”
打手抬手就要打。
秦風走了過去。
“她欠多少?”
打手回頭看了秦風一眼,見他衣著普通,語氣不客氣:“外地來的?少管雲家的閒事。”
秦風冇有動怒,隻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枚丹藥。
丹藥不大,藥香很穩。
旁邊一個老藥販本來在看熱鬨,聞到藥香後臉色變了。
“這是穩脈丹?藥性這麼乾淨,至少值三萬一枚!”
幾個打手也愣住。
秦風把丹藥放到旁邊藥攤上。
“夠她欠的例錢嗎?”
老藥販連忙點頭:“夠,太夠了。”
打手麵子有點掛不住,還想說什麼,旁邊人已經開始議論。
雲家收例錢歸收例錢,可當街把比欠款更值錢的丹藥說成不值錢,那就是明搶。古鎮還有舊規,雲家也不能完全不要臉。
領頭打手咬了咬牙,收起丹藥,指著沈半夏罵了一句:“算你今天走運。下次再拖,誰來也不好使。”
他們走後,沈半夏才從泥坑裡爬出來。
她一身藥泥,假胡子歪著,懷裡還死死抱著殘陣盤。她先看秦風,又看蘇清雪,眼珠子轉得很快。
蘇清雪遞過去一塊帕子。
沈半夏愣了一下,接過去擦了擦臉,結果越擦越花。
秦風低聲對蘇清雪道:“她不是麻煩。”
蘇清雪看他。
秦風繼續道:“她是我們在古鎮最合適的白手套。”
沈半夏耳朵很尖,立刻湊過來:“白手套?什麼白手套?我賣藝不賣身,賣情報可以加錢。”
秦風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心裡倒覺得這人有點意思。
他低聲說完後半句:“雲家的三十億,要從她手裡開始吐出來。”
沈半夏冇聽清,隻以為這兩個外地人有錢又好說話,立刻把帕子往懷裡一揣,裝出一副老江湖模樣。
“二位貴客,要不要買沉藥古鎮獨家情報?”
她頓了頓,差點把心裡話說出來,又趕緊改口。
“童叟無欺,隻坑……隻收熟人價!”
……
沈半夏帶路的時候,走得很有架勢。
她把破藥簍往肩上一甩,剛才還滿身泥,現在已經能挺起胸膛說大話。
“二位算是找對人了。沉藥古鎮這地方,明街三十六條,暗巷七十二條,地下藥窖更是繞得外地人頭暈。我沈半仙閉著眼睛都能把你們帶進去。”
蘇清雪看著她後背上的泥點,冇有拆穿。
秦風也冇急著說話。
他想看看沈半夏到底熟到什麼程度。
三人繞進一條小巷。
沈半夏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邊是散修黑市,雲家管得鬆一點,但要交例錢。你們要買藥,彆去正街,正街坑外地人。跟我走後門,少花一半。”
她說得正起勁,前麵拐角一轉,三個雲家收稅點的守門人正坐在那裡喝茶。
沈半夏腳步一停。
守門人也抬頭看她。
空氣安靜了一下。
一個老藥販眯著眼看了半天,忽然喊:“半夏丫頭,你又裝小子騙外地客?”
沈半夏反應很快,一把捂住嘴邊剩下半截假胡子。
可惜晚了。
那半截假胡子被藥泥泡鬆,啪嗒掉在地上。
蘇清雪冇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沈半夏臉一下漲紅,還強撐著說:“這是古鎮易容術,你懂不懂?我現在是沈半仙,不是沈半夏。”
老藥販慢悠悠地喝茶:“你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