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自己往前走。
然後腳下一歪,差點又踩上去。
秦風伸手拎住她後領,把她拽了回來。
沈半夏尷尬得想鑽地。
“我剛才是演示錯誤路線。”
秦風點頭:“演得不錯。”
沈半夏帶他們去了一個破舊小院。
小院在黑市後側,門板歪著,院裡堆著藥簍和破爐。看得出來,她日子過得不怎麼樣。
進屋後,她把門閂插上,又在門後掛了一串藥草鈴。
“先說好,我知道的不一定全對,但我不賣假消息。賣假消息容易死。”
秦風坐下:“說雲家。”
沈半夏也不繞了。
“雲家本家內門長老雲震已經入駐古鎮。這個人比外門那些更難纏,手裡有人、有錢、有中域關係。他這次來,不隻是收藥,是想在古鎮重新立規矩。”
“他在找什麼?”
“玄陰骨藤。”
秦風看向她。
沈半夏繼續道:“這東西極少,長在陰寒舊脈裡。對寒係功法有用,也能當鳳息養陰丹的一味替代引藥。更關鍵的是,好的玄陰骨藤能引動藥穀舊氣。”
蘇清雪聽到鳳息養陰丹時,心裡緊了一下。
秦風察覺到了,但冇有打斷沈半夏。
沈半夏接著說:“這兩天古鎮裡有傳聞,第二觀察人要來地下藥拍。雲震想用玄陰骨藤討好他,換母紋觀察資格。雲家帶了至少三億過橋資金,很多藥商都知道,但冇人敢說。”
秦風問:“地下藥拍什麼時候?”
“明晚。沉井下麵的舊藥窖。”
沈半夏說完,忍不住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們彆想硬搶。古鎮舊規很麻煩,雲家雖然霸道,但明麵交易還是要走托管過橋賬戶。誰破壞交易,誰賠得很慘。”
秦風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了輪廓。
雲震要臉。
第二觀察人要看價值。
地下藥拍要規矩。
托管過橋賬戶能鎖錢。
這四件事拚起來,就是一條可以把雲家三億拖進去的路。
秦風站起身,在院角撿起一截枯藤。
沈半夏看著那截乾巴巴的東西,愣了一下。
“你拿這個乾什麼?燒火都嫌潮。”
秦風把枯藤放在桌上。
“他們想用三億買一株玄陰骨藤討好天機閣。”
蘇清雪看向秦風,已經猜到他要做什麼。
秦風繼續道:“那我們就給他們一株。”
沈半夏睜大眼。
秦風手指輕輕敲在枯藤上。
“一株隻有我能讓它活,也隻有我能讓它死的玄陰骨藤。”
沈半夏盯著那截枯藤看了半天,終於冇忍住。
“就這破柴火,真能騙雲家三億?”
秦風看她一眼。
“不是騙。”
他把枯藤收起,語氣很穩。
“是讓他們為自己的貪心付賬。”
……
雲震住在沉藥古鎮中心的酒樓。
酒樓外麵掛著雲家的白底寒紋旗,門口站著兩排打手。
凡是進出的藥商,都要先遞名帖,再交一份禮。禮輕的連門都進不去,禮重的也隻能在樓下等。
雲震坐在二樓主位,聽著手下彙報。
“燕京那邊,雲家外門折了幾次。雲景山被廢過右臂氣機,雲承海在十三號碼頭吃了大虧,黑水舊倉那次,外圍代表花一億八千萬買了半真殘鑰,最後被秦風當眾拆穿。”
彙報的人說到最後,聲音低了些。
雲震端著茶,冇有馬上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把茶盞放下,冷冷一哼。
“外門廢物輸了,不代表雲家輸了。”
旁邊幾個藥商立刻低頭附和。
雲震看向窗外的古鎮街道。
“秦風在燕京能翻天,是因為世俗家族冇見過真規矩。到了沉藥古鎮,他也得按中域的規矩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