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她怕極了
她見當歸,又知當歸是清雅閣的姑娘,便是望著她一句話也冇說。
當歸微微地點點頭,轉身就離開魏府。
馬車上的當歸想著侯府裡的那人,瞧著算是有點地位的,而且一身的綾羅綢緞在日頭下似有金絲泛著光,莫不是侯夫人?可她和蘇木長得又實在冇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蘇木生了一雙桃花眼,俊美無雙。而這夫人倒是生得一雙杏眼,瞧著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馬車自街上而過,走的是另一條路,當歸冇有再見到魏竹卿,也終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罷了。
當歸咳嗽了幾聲,像是先前患病留下來的頑疾,也不知這咳嗽聲幾時會好。
魏蘭見當歸抱著幾簇桂花枝,開心得要給當歸一個擁抱,當歸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桂花枝還在呢,彆撞壞了。”
魏蘭才接過桂花枝去,她同當歸說道:“阿姊,我今日去了後院,小柳姑娘倒是個和善可愛之人,又是個熱心腸的,老是想著幫忙。”
“嗯,小柳極好的。”
“等會兒我就把桂花枝也給她帶過去幾簇,小柳收著了肯定開心。”
魏蘭從來不是一個吝嗇之人,便是有一丁點的歡快她都想立馬和人分享。
魏蘭又說:“阿姊,我想去看看爹娘,給他們也帶一簇桂花枝。”
“今日晚了些,明日吧。”
“好,都聽阿姊的。”
是日,風從窗邊吹進來,魏蘭低著頭,白色的衣衫一晃一晃的。
許媽媽來請當歸,說是小侯爺又來聽曲兒。魏蘭拉著當歸的手,似乎有些不太情願當歸走。
魏蘭道:“阿姊,小侯爺不是個好人,莫讓他傷了你。”
“魏蘭,彆擔心,我冇事,小侯爺是不會傷我的,你且在屋子裡等著,我就在一旁彈曲兒。”
當歸出了屋子,魏蘭的神色一下子就變了,她從屋子裡出來一路跟著當歸,竟是冇有讓當歸有絲毫的察覺。
當歸來到前院時,冇瞧見蘇木,倒是今日在那侯府見到的女子出現在了清雅閣。
許媽媽說她是侯府的人,她給了不少銀兩,要許媽媽說是小侯爺來聽曲兒。
許媽媽見著這麼多的銀錢也就答應了。
這女子滿身貴氣,身邊還跟著兩個丫鬟。瞧著當歸來了,就說道:“早就聽聞當歸姑娘的箜篌之藝冠絕子夜城。”
“都是旁人誇大其詞罷了。”
“今日我是來聽當歸姑娘彈曲的。”
許媽媽走在這貴人麵前引路,清雅閣是開門做生意的,冇有還把銀子往外推的道理。
到當歸屋裡時,那隨身的丫鬟擦了擦凳子,女子才坐下來,也不言語,就做了個請的手勢。
許媽媽跟著就退出屋子裡,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自顧自地小聲說道:“可是個難伺候的。”
當歸坐在箜篌前邊,牆角的魏蘭偷聽著,這也是魏蘭第一次聽當歸彈曲。
曲罷,女子拍著手,緗黃色的衣衫輕輕地晃動著,她道:“當歸姑娘彈得果真是不錯,連侯府裡的樂師在當歸姑娘的琴藝麵前恐都要遜色幾分。隻不過當歸姑娘會彈箜篌也著實令我驚訝,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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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聲音又壓低了一些,“窮人家的孩子,可冇機會學得箜篌。”
當歸還是按照原先的措辭說道:“不過幼時遇一婦人,幸而習得一些。”
女子又道:“你可知我是誰?”
當歸用默不作聲來回答,旁邊脾氣急躁的丫鬟倒是先開口說道:“問你話呢?”
當歸道:“不知。”
女子理了理衣裙說道:“蘇木自幼養在我膝下。”
一句話道出她並非蘇木生母,又講出蘇木養在她的膝下,恐怕她就是侯爺喜愛的貴妾,但妾也終究隻是妾罷了。
當歸不卑不亢地回著:“原來是蘇姨娘。”
既然是妾室,自然擔不上一聲“侯夫人”的稱呼。
那脾氣急些的丫鬟,怒氣倒是比蘇姨娘還要先上來。
“大膽,雖允許你叫姨娘的,平日裡我們在侯府都叫著夫人!”
蘇姨娘輕輕抬手,那說話的丫鬟就低了頭,往後退去。
躲在暗處的魏蘭瞧不得當歸受半分氣,推了門就進來,說的是:“阿姊,你怎還在忙,說好今日陪我上街去的。”
她又轉頭看著蘇姨娘說:“這嬸嬸是誰啊?”
一句“嬸嬸”把蘇姨娘氣得不輕,但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這點容忍的肚量還是有的。
後麵的丫鬟可就壓不住了,“你又是誰,膽敢這樣叫我家夫人。”
“咦?嬸嬸叫得不對嗎?那便是跟著叫蘇姨娘好了。”
丫鬟一動,魏蘭又講道:“我聽說侯夫人都已經仙逝十幾年了,眼前這位蘇姨娘總歸不會是詐屍醒來的侯夫人?”
魏蘭這麼一說,蘇姨娘的臉青了不少,又冇法子辯駁。
隻是蘇姨娘還是同當歸說道:“當歸姑娘要是愛慕小侯爺,我倒是有不少的法子。”
“蘇姨娘倒不嫌我是個青樓出身的。”
“當歸姑娘這般蕙質蘭心的姑娘可是不好找。”
蘇姨娘留了話就匆匆離去,當歸便是知那侯府裡的小侯爺,日子倒也冇好過到哪去。
當歸拉著魏蘭坐下,當歸還冇來得及開口,魏蘭就露出要哭的樣子,把當歸抱得緊緊的,頭埋在當歸頸窩處,似做抽泣樣。
“阿姊,可是嚇死我了。”
方才還理直氣壯的魏蘭,如今宛如一隻受驚的小鹿。
當歸問道:“不是讓你在屋子裡等我,你怎會進來?”
“阿姊,不是我想聽牆角,是那蘇姨娘身邊跟著的丫鬟聲太大,那一聲聲一陣陣的都在往我耳朵裡傳,我哪能坐得住?”
當歸無奈道:“你倒是個膽子大的。”
一聽當歸的話,魏蘭可真的哭了,她膽子可一點都不大,她是阿姊懷裡的小慫包。
魏蘭便是說道:“阿姊,我便是害怕得很,可我不能給阿姊輸了麵子,任那些個冇眼力的欺負。”
“阿姊,我怕極了。”
魏蘭說著往當歸頸窩處埋得更深了,當歸隻覺得脖子涼涼的,想來魏蘭確實是給嚇哭了,她就說道:“乖,阿姊在。”
魏蘭在當歸冇瞧見的地方輕揚著嘴角,她抱得當歸更緊了些,心裡暗想:阿姊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