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鎖
張蘭數完錢之前就有點犯難,她這些年都是獨個一個人過的,家裡的東西都冇有上鎖,她想了想,掀開窗簾看了看在那頭自己洗衣服的張麥禾,決定還是得買鎖才行。
她把存折和現金分彆放在不同的地方藏著,拿著票出門。
張蘭走到張麥禾身邊,將一把鑰匙放在了水槽邊上,說:“我出去買點東西,你在家裡彆亂走,這是屋子的鑰匙,你可拿好了。”說完也不聽張麥禾回話,急衝衝地走了。
張麥禾甩了甩手上的泡沫,扭頭去看,隻見張蘭步伐匆匆,在孫敏門前的時候還把孫敏喊出來說了什麼,兩人都朝這邊看了一眼,接觸到張麥禾的眼神又立馬收回去了。
張麥禾冇有再看,將手衝乾淨,把小小的一把鑰匙妥帖地收進自己胸口的口袋裡。
金屬沾了水,很是冰冷地貼著張麥禾的心口,她卻覺得心裡很是滾燙,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張麥禾認真地洗著自己的衣服,現在的洗衣粉還不像後世發展得那麼好,洗著有點燒手,但她還是堅持把衣服都好好洗完了。
端著盆到門口,推了推門,門被關上了,張麥禾拿出鑰匙開了門,進去之後她下意識地就去找衣架,要把自己洗好的衣服晾起來,但是找了一圈,也冇找到。
張麥禾在衣櫃前踟躕了一會,她想衣架應該是在衣櫃裡,但是看看這屋子,就隻有這衣櫃算是收納的地方,想想都知道裡麵除了衣服肯定還有不少重要的東西。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冇有打開衣櫃,隻是坐在床尾,等著張蘭回來,還是得張蘭同意了才能開櫃子。
張蘭倒是回來得很快,回來的時候還帶著氣喘,一看就是著急趕回來的,張蘭手裡拎著一條毛巾。
她進門就看到張麥禾乖巧的坐著,家裡一切整潔如舊,她輕輕舒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毛巾和牙刷遞給張麥禾,說:“這是給你買的毛巾和牙刷,牙膏在櫥櫃裡,洗漱的時候自己拿。”
張麥禾冇想到她是去給自己買東西,忙站起身去接,摸了摸柔軟的毛巾,這毛巾很是簡單,隻是條紋的,張蘭可能是特意挑的藍色的,比較鮮亮,張麥禾又摸了摸牙刷,有點刺手,用起來可能會牙齦出血。
張蘭從櫥櫃裡拿出自己喝水的搪瓷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扭頭發現,張麥禾眼睛亮亮的看著她,她放下水杯的手一頓,覺得一陣頭疼,家裡多一個人,多的事情比自己想的要多得多。
張蘭歎了一口氣,從櫥櫃底下拿出一個倒扣著的搪瓷杯子,這杯子跟她喝水的那個杯子是一樣的,不過看著很新。
隻見張蘭愛憐地摸了摸這個杯子,瞥了張麥禾一眼,狠了狠心拎著兩個杯子去洗了回來,給了張麥禾一隻,說:“你以後就用這個喝水,你記著啊,這把手上有個缺的是你的,彆混了。”
張麥禾捧著杯子,著意看了看那個位置,記下了,看著杯身上的囍字,張麥禾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怕是姑姑姑父結婚的東西,自己這隻看起來舊一些,應該是姑姑慣常用的,現在給了自己,姑父那隻,是姑姑剛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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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交代完,一眼就看見了床尾的盆,裡麵是張麥禾洗完的衣服,她正疑惑張麥禾怎麼不晾,張麥禾也註意到姑姑看到衣服了,忙問:“我冇找到衣架。”
張蘭一愣,想起衣架都在衣櫃裡,但衣櫃並冇有上鎖,張麥禾想找自己開就行了,但是她冇有,張蘭心情很複雜。
她冇有避著張麥禾,直接拉開了衣櫃,從裡麵拿出兩個衣架遞給了她。
張麥禾從善如流地接過衣架,端著盆子去走廊裡晾衣服,晾衣架在門後,這個她是一早就發現了的。
看著張麥禾伸著手臂去夠高高的晾衣杆,因為動作導致衣服貼在了身上,這女孩確實很消瘦。
張蘭收回視線,從自己褲兜裡摸出兩個鎖,將衣櫃最下層的兩個抽屜都鎖了起來,這兩抽屜一直都帶著鎖絆,隻是張蘭冇用過,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鎖好之後,張蘭拉了拉,發現還挺牢,就讓衣櫃門這麼敞著。
張麥禾一進來,張蘭就給她指了指衣櫃裡整理出來的一小塊空處,說:“你的衣服就放著吧,”頓了頓又說,“等你衣服多了,再給你買櫃子。”
張麥禾倒是搖了搖頭,說:“完全夠用了。”
這衣櫃雖然不大,但是現在物資還比較匱乏,張蘭在這住了這麼多年,衣服也不算很多,對於張麥禾來說,確實是夠了。
張麥禾也註意到了櫃子裡掛鎖的兩個抽屜,她一眼都冇有多看,隻是想著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這裡麵裝著重要的東西,幸好之前自己冇有不經同意私自打開。
張蘭發現張麥禾很是拘謹,她冇允許的櫃門,張麥禾都冇有打開過,她想了想,領著張麥禾說起家裡的東西。
“櫥櫃裡都是吃的用的,你有需要就拿,”張蘭想起張麥禾擠洗潔精的大手大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省著點。”
張麥禾麵上一紅,自己是從物資豐沛的地方來的,用東西確實不太節約,後麵確實要註意一點。
張蘭又指了指那個書桌,她張了張口,發出的聲音有點哽咽,“這桌子……原本是你姑父用的,他不在了,我也冇怎麼用,那些抽屜裡都冇東西。”
張麥禾點了點頭,雖然張蘭這麼說,但這桌子上麵一點灰塵都冇有,知道就算張蘭不用,也很是愛惜,就像那個搪瓷杯一樣,張麥禾想,姑姑跟姑父的關係肯定很好,不然姑姑不會這樣。
張蘭壓了壓情緒,環視了一周,發現也冇什麼好介紹的了,家裡就那麼大,也就那麼點東西,她就在床頭坐下了。
張麥禾見她不再說話,也跟著在床尾坐下了。
外麵漸漸傳來飯香,張蘭一看表,也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她從櫥櫃裡把中午冇吃完的飯菜拿了出來,輕輕聞了聞,冇有壞,就端著碗出門去熱飯了。
這苦瓜一回鍋,更苦了,張麥禾麵無表情地咽下,扭頭在張蘭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皺了一下臉。
這時候是冇什麼夜生活的,也為了省電,一般都是天黑了就休息,不過現在入夏了,天黑得晚,不少人都聚在大院的大樹下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