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密碼,六個六’
“咦……老天師?!”
他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借到手機了”變成了“我6了我6了我6了”。
然後,他的目光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掃。
諸葛明正坐在那裡,微笑著看著他。
賈正亮渾身的紅毛都豎起來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豎起來了。
他那一頭紅色尖刺短發,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根根直立。
整個人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開合了兩下,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幾個字:
“諸……諸葛……諸葛……明……大……大領導……完了完了完了……”
他的腿都軟了。
看臺上,張之維看著他這副模樣,哈哈大笑起來:“小夥子!老朽的手機密碼是六個六!趕緊打電話吧,彆讓家裡人擔心!註意時間!年輕人,要講究效率嘛!安全第一,比賽第二!彆愣著了,都看著你呢!”
他這話說得輕快,卻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賈正亮的後背上。
賈正亮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按了開機鍵。
他條件反射般來了個九十度鞠躬,動作之大,腦袋差點磕到膝蓋。
“多謝老天師!馬上就好!絕對不耽誤!”
他轉過身的時候,動作像一臺生鏽的機器人,僵硬得能聽到關節的哢哢聲。
然後,他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註視下,用顫抖的手指,點開了手機。
密碼六個六。
他深吸一口氣,輸入了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他的脊梁挺直了,表情切換了,連聲音都變了。
“喂,媽媽好。”
標準的普通話。
字正腔圓。
字字清晰。
仿佛要比新聞聯播的播音員還標準。
“冇事,電話掉地上摔壞了。
哎呀,媽,您彆囉嗦了。
我真冇事。
就是跟人比試之前,手機不小心摔了一下。”
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嘟囔了兩句:“老天師的手機……還有大領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像一盆冰水,從聽筒裡澆過來,讓賈正亮頭皮發麻。
他趕緊咳了兩聲,又恢複了那副標準的普通話:“媽,人家還等著跟我比試呢。
我先掛了啊。
而且,對手不好對付,是個姑娘。”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傳來了聲音。
那聲音和之前完全不同。
溫溫柔柔,客客氣氣,帶著一種“賢妻良母”的典範氣質,像春風拂麵,像小時候鄰家阿姨給塞過來的一顆糖。
“正亮啊,你出門在外,一定要懂禮貌。
借了人家的東西,要好好還。
不要給人添麻煩。
比試之前,一定要先把老天師的手機還給人家。
彆忘了說謝謝。
要尊重師長,尊重前輩。
你代表的不是你一個人,你代表的是我們整個西部賈家村。
我們賈家村,是有深厚文化底蘊的模範村……”
賈母的聲音不急不緩,一套一套的,說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賈正亮連連應聲:“好,好,媽,我知道了。您放心,我這就還。馬上就還。”
放下電話,賈正亮的表情已經徹底切換成了“文明禮貌好青年”模式。
他轉過身,麵朝看臺,站得筆直,雙手捧著手機,像是捧著一件什麼了不起的聖物。
“老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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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清亮,動作標準得像在升國旗:“多謝您老借我電話!您德高望重,是我一直學習的榜樣!您老人家辛苦了!”
他頓了頓,又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我媽……想給您老人家道個安。”
張之維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好,好。扔上來吧。”
賈正亮應了一聲:“好嘞!老天師,您稍等!”
話音剛落,他右手往腰間一摸。
一道寒光乍現。
一柄通體泛著冷光的飛刀出現在他手中。
那飛刀形製古樸,刀身細長,刀刃薄得像一片柳葉,刀柄上刻著繁複的紋路。
正是賈家村斬仙飛刀。
賈正亮左手托著手機,右手持刀。
他手腕一翻,飛刀橫在身前,刀背朝上。
接著,他雙手輕推,那飛刀便如活物一般,托著手機緩緩升起,速度極穩,像端著一杯滿滿的水,生怕灑出來一滴。
飛刀穿過空氣,帶著手機穩穩地朝看臺上飛去。
刀身泛著淡淡的炁光,速度不疾不徐,姿態優美得像是在演一出雜技。
周圍看臺上的觀眾紛紛伸長脖子,發出一片低低的驚歎。
而在看臺上,那兩名軍人同誌的眼神瞬間變了。
其中一人的目光死死鎖住那柄飛刀的軌跡,另一人的視線則像兩把釘子一樣釘在賈正亮的身上。
兩人的呼吸都放得極輕,一隻腳已經微微後撤了半步。
這是本能,是多年訓練刻進骨頭裡的東西。
在他們眼裡,那飛刀不是什麼“上貢品”,而是一件正朝領導方向飛來的冷兵器。
殺氣,像兩根無形的線,瞬間繃緊了。
張之維自然察覺到了。
他笑了一聲,打圓場似的說:“年輕人,就是有創意。
花裡胡哨的,還挺好看。”
他的聲音輕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不過下次註意了,彆把刀尖對著人。
這多不禮貌。
直接扔過來就得了嘛。”
說著,他慢悠悠地伸出手。
兩根手指輕輕一夾,手機便從飛刀上取了下來。
接著,他指尖在那飛刀的刀麵上輕輕一彈。
“叮”的一聲輕響。
那飛刀的刀尖便像被什麼力量強行擰了一下,轉了一百八十度,刀尖朝後,穩穩停在空中。
這一手,輕描淡寫,卻看得人脊背發涼。
那可是賈家村的斬仙飛刀,在以禦物之術聞名天下的賈家村,刀尖就是命。
可這位老天師,用隨便一彈就把它給撥轉了方向。
賈正亮的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他當然感覺到了。
從剛才開始,就有一股炁一直鎖在他身上。
那不是老天師的氣息,而是來自大領導身後那兩個人中的一個。
那炁像一頭蟄伏的猛獸,盤在暗處,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隻要自己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下一秒就會被當場製服。
生死不論。
他咽了口口水,趕緊手腕一勾,那柄斬仙飛刀“嗖”地一聲飛了回來,穩穩落在掌心。
然後,他對著看臺,又是深深一躬。
“多謝老天師教誨!小子我,謹記於心!”
張之維笑著點了點頭,低頭看向手裡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顯示通話已經接通。
他把手機放到耳邊,語氣溫和:“喂,是正亮小子的母親吧。
老朽張之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