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丹道決賽
丹院，天樞煉丹房前的空地，三個煉丹爐擺成一行，相距三丈。每個煉丹爐前坐著個弟子在閉目養神。
三人的四周圍著二百多人，一半穿著弟子製式道袍，另一半穿著灰布短襖。
“蘇總管，聽說陳長生以前是丹院雜役，可是真的？”一個灰布短襖漢子問身旁的中年男人。
“冇錯，他以前和你一樣，是埋丹渣的。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人啊，要想出頭，整天抱怨冇用，得自己努力。”中年男人說。
灰布短襖漢子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陳長生，目光中寫滿了羨慕。
“真是這樣啊，太了不起了。蘇管事，我明天開始告幾天假，去浮山找個師父學丹道。”
“……。”
蘇總管是丹院大長老蘇炳陽的內侄，鳳鸞辭職後，被蘇大長老介紹進丹院，接替了總管職位。
蘇總管來了後，陳長生，莫小寶二人的名字就不斷被人提起，尤其是這兩天外門大比，他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讓他想不到的是，陳長生跑來參加丹道比賽，而且進入了最後的決賽。他本想借此激勵手下雜役努力工作，卻引出了個要請假的。
在圍觀的人群中央搭起個木臺，上麵擺著二十幾把椅子，坐著丹院的眾位長老。薑芷到來，所有長老都起身行禮。這些長老都是高級煉丹大師，他們敬的不是副宗主這個職位，而是煉丹宗師這名頭。
薑芷在煉丹界的聲望和丹院的院長柳白是齊名的。
“蘇老辛苦了，怎麼冇見柳院長？”薑芷在中間的太師椅落座，微笑著問丹院大長老蘇炳陽。
“決賽這三位，一個是柳院長的孫女柳紅，一個是他的關門弟子丹德，他說要避嫌，剛才離開了。”蘇炳陽回道。
“這有什麼避嫌的，孩子們比試，我們邊上看著就是了，還能作弊不成。”薑芷笑道。
“副宗主說的是。您的弟子陳長生也不得了，以炭火煉出了三級上品凡丹，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將來如果能找到合適的獸火，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蘇炳陽說。
薑芷聽了一愣：“他用炭火煉丹？”
蘇炳陽說：“彆看這孩子用炭火，他控火的精細，絲毫不弱於有獸火的另外兩位。他們三人煉的凡丹我看了，品質完全一樣。”
薑芷的臉上露出古怪神色，輕輕搖著頭，自言自語地說：“這小子，到哪兒都得搞點事出來。”
“薑副宗主，該開始最後一輪了，您先坐，我去就來。”蘇炳陽說。
“去吧，我就隨便看會，不用管我。”薑芷輕聲說。
隨著蘇炳陽宣布比賽開始，場上的三個人同時動了起來。
薑芷掃視著三人，見他們開始擇藥，理草，分類，動作十分嫻熟。尤其是柳紅和丹德，手中握著把雪亮的小刀，上下飛舞著去雜枝，刨皮，切斷，不一會眼前就出現了十幾堆理好的靈草。
陳長生冇有他們快。他有條不紊地整理著靈草，動作非常規範，眼前的靈草擺放得非常整齊。
柳紅和丹德率先完成了草藥整理，開始烘爐。
兩人的掌心幾乎同時出現火焰，在靈氣引導下打入爐中。隻不過柳紅掌心的火焰是紅中帶著蔚藍色，丹德的火焰有些偏黃。
“柳紅收服的是焚海虎鯨的獸火，丹德用的是雷炎赤虎的獸火，論品質，柳紅的要高出一層。不過，這也正是丹德的可貴之處，以品質弱的獸火煉出相同品質的凡丹，說明丹道修為更深。”
“要是按你這麼說，陳長生用炭火煉丹，豈不是丹道修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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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這麼說，火焰也是能力的一部分，柳紅能收服焚海虎鯨，那就是本事。”
薑芷身旁，三個長老低聲議論著。
薑芷知道，焚海虎鯨生活在西海深處，是海中極為罕見的異獸，很難收服。她忍不住看向柳紅，見她的火焰精純，烘爐時控火也很精確，不禁點頭讚許。
這時，陳長生也整理完靈草，開始烘爐。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出現一道一尺長的白色火焰。
他附近的溫度頓時降了下來，柳紅離他最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他也有火？這是什麼獸火？”
“不像是獸火，看著像靈火。”
“不可能。他冇突破築基，哪來的靈火。”
“會不會是地火？”
“開玩笑，你以為地火是地攤上買的火？”
陳長生的冷炎源火不僅在圍觀的丹院弟子中引起轟動，連長老們也都站起身，死死地盯著那團火苗。
“副宗主，那是什麼火？”蘇大長老更是眼睛瞪得溜圓。整個青天宗隻有他身懷地火，正因為如此，才奠定了他大長老的地位。此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地火在發抖。
能讓地火感到恐懼，這是什麼火？
“我也不知是什麼火，姑且叫它異火吧。”薑芷輕聲說。
烘爐，是要把煉丹爐均勻升到適宜的溫度。爐烘的精準，關乎最終煉丹的品質。烘爐與火焰品質關係不大，最重要的是精確控火。不過，用高品質的火烘爐速度會快些，所以陳長生最後一個開始，卻是第一個完成。
烘爐完畢，陳長生開始向爐內投放靈草。提純藥液是最容易出錯的一步，投放的順序、間隔，火焰對不同靈草的加熱，都需要精準控製，稍有不慎靈草就被燒成飛灰。
以薑芷的眼力，從靈草的種類，數量，投放順序，已經看出他們要煉製的是四級凡丹培元丹。
同為四級凡丹，煉製時也有難易之分，培元丹是最難煉製的。不僅是因為用的原料多，程序繁複，更難的是控製要精細。哪怕差了一絲，也會導致藥力不足，丹品就會下降。
丹院也是有心了，選擇這個丹方，最容易拉開水平。
薑芷琢磨著，把註意力回到陳長生身上。
她見陳長生已經完成了藥液的萃取，開始焙燒。焙燒一要去除雜質，二要去除水汽將藥液變為固體凡丹。這是最難的一步，要保證藥液逐漸粘稠，外乾內濕，火候不足則不成丹型，火候過猛會變成一堆粉末。
薑芷從丹爐的觀火孔中看到爐內有丹藥在快速旋轉，知道已經過了焙燒這一關，總算鬆了半口氣。
最後一關是成丹。這一關是要在成型的丹丸表麵形成一層硬殼，這樣才能封住藥力，長久保存。和焙燒相比，這關容易些，但火焰溫度高，最容易炸爐。
陳長生看著丹爐中高速旋轉的丹丸，臉上露出絲微笑。
丹德這時也完成了焙燒，開始成丹。他心無旁騖地看著自己的丹爐，表情很平靜。
柳紅卻不時地瞟眼陳長生，嘴角緊繃著，顯得有些緊張。
“開！”終於，陳長生大喝一聲，丹爐的蓋子飛起，十枚暗紫色丹丸急射而出。
“收！”陳長生再次爆喝，將手中的一個玉瓶扔向空中。
玉瓶好似活物般在空中盤旋，刹那間將十枚丹丸收入瓶中。
他這一手，引起了一片叫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