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起純陽劍域這樣的大範圍殺傷性神通,要麼以陣成勢,集結大量同修純陽劍道修士相互配合,最終合力。

要麼有靈物幫你把那些需要修士們做的事情全部替代,這需要定下陣眼,以靈物鎮壓疏導元氣,還需要經常補充更換靈物,宗門大陣便是類此。

既不想靠人數又不想靠靈物,便隻有天地奇珍以道與法支撐的陣域,也是威力最強大的神通。

先天地而生的殺伐手段,隻要明悟道與法,靠自身法力便可撐起一大片一大片殺伐,自手中揮灑便是神通,與天地相合便是陣域。

很多威力驚人的大陣本就是前人從天地奇珍中參悟所得。

範圍大,殺傷足,隻要手持天地奇珍,修士法力足夠,一個人便是一陣,一陣便是一界。

純陽劍域便是仙盟大長老立下的神通法界,不然也擋不住聖心門層出不清的殺伐。

隻是,眼下的情況有些超出預估了。

大長老可以接受劍域,也可接受純陽,他隻是有些不能接受對麵李默白的劍域。

同樣是純陽,同樣威勢驚人,好似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一樣,哪怕從那些細微元氣波動都看起來和他自己的劍域差不多,實在太像了!

這是被人畫骨了,抄家一樣的畫骨!

第一次,大長老心中有些自己出手太晚的後悔,抄的太快了,前後幾天的功夫,他一身的本事已經被抄去七七八八。

要是早點出手,早點將賊子找出來,何至於壓箱底的本事被倒騰的一點不剩。

平日裡道友印證雖然也會互有借鑒,但哪裡會抄的如此徹底。

此子斷不可留!

殺心立起,當即便有無邊威勢壓下,欲將李默白碾成粉碎。

劍氣滾滾而至,天地被攪動風雲,雙方神通狠狠撞在一起。

下一刻,方圓數百裡都狂暴起來,原本還算平和的山林直接被攪成漫天齏粉,草木,山石,生靈,在這無邊殺伐下冇有絲毫還手之力。

修士交手,很少牽連其他,誅殺便是誅殺,累及旁人是要有損自身功德的,偏偏這次……

“瘋了,仙盟想做什麼,撤,安排門人弟子後撤!”

聖心門作為第一受害者,第一時間便覺察出其中不對,安排門人弟子瘋狂後撤,禦靈塔也被催動到極致,勉強擋住這種瘋狂的毀滅。

聖心門活的艱難,仙盟修士更難,他們麵對攻擊更加直接,更加冇有遮掩,隻是狂暴劍氣肆虐瞬間便攻破數十座陣法,那些身處空地的修士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直接送走。

此時純陽劍域直接化為一片絕地,肆意毀滅著周邊一切。

強大的道與法爭鋒,哪怕交手兩人也無法掌控全局,李默白以自身劍域攪局,一下子將純陽劍域攪的一片混亂。

劍氣,天地元氣,全亂了,冇有任何之前的條理與順從。

該快的地方劍氣突然更快,該慢的地方也慢的不對,李默白用自己的劍氣為純陽劍域做了個極為混亂的加成。

完全相近的兩種力量疊加,直接讓一加一不是二,也不是一,甚至是連三四五都不是。

該相互堙滅的劍氣卻變成了融合,該融合的變成了爆裂。

仙盟大長老此時也失去了自身對純陽劍域的控製,就好像,參數亂了,做什麼都是錯的。

特麼,這混蛋到底做了什麼?

大長老此時刀了李默白的心都有了。

全亂了,好好的碾壓局怎麼就打成了這樣。

哪怕是風暴中心的李默白和仙盟大長老此時也是亂的,他們雖然對純陽劍氣理解的根深,但也隻是抵抗能力更強,更抗揍一些。

本來還要醞釀更強手段的大長老一下子歇了心思,甚至任何輕舉妄動都不敢有了。

怕了,被攪和怕了!

對麵確實不一定是大長老的對手,但兩個人打架要講結果,一場架打下來,一方受個傷敗逃,另一邊這裡家底乾乾淨淨,那打贏了有什麼用?

眼下大長老這邊的問題就是如此,,他能壓製李默白,也能保證自己你不受傷,剩下的就不能不保證了。

還在聖心門福地的門人弟子,至交道友,有一個算一個,冇幾個能扛的住兩人交手的餘波,能扛的下餘波也還有聖心門的窺視。

要麼讓他活,要麼一起死,關鍵是付出這麼大代價,大長老也冇有十足把握留下對方。

“想好了冇,停手,還是繼續打下去?”

交手一次之後雙方已經在有意識控製規模,後麵那些恐怖的破壞全是第一次的餘波,即便如此,能擋下餘波的也不多。

心中殺意翻滾無數次,大長老還是硬生生吞了這口惡氣。

和得到的相比失去的實在太多了。

哪怕不考慮聖心門這些不沾因果的殺戮,大長老也覺察到自身功德掉了一大截,剛才交手,盟內弟子損失都算他頭上了。

無妄之災!

大長老被被一擊搞淩亂了。

他怎麼敢?

功德不要了?

道途不要了?

仙盟之前鎮壓的那些魔頭在這個家夥麵前簡直跟新兵蛋子一樣!

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數百裡山河生靈說不要就不要了。

大長老雖然折損了二成功德,但對麵那個家夥……

看了眼依然無動於衷的李默白,大長老都清楚該是佩服還是痛恨了。

魔頭,絕對是蓋世凶魔!

如此魔焰滔天之輩大長老都有些舉棋不定了。

繼續動手,小打小鬨肯定拿不下李默白,大打出手又得不償失,被為難的死死的。

出手成本太高了,連仙盟大長老也有種打不起的感覺。

“不想打就散了吧,在下不去壞貴盟的謀劃,貴盟也不要吃相太難看。”

做人不能太貪心,仙盟占著人家聖心門地盤已經撈了不少好處,眼下還惦記李默白的天地奇珍,萬萬不能慣他們這種破毛病。

“閣下偷了老夫的純陽劍氣怎麼說?”

“那是在下憑本事學的,如何能說偷,如果前輩願意,在下的劍氣你也可以學。”

“老夫正有此意。”

李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