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心門這樣的仙門強大自然是毋庸置疑，但偉力歸於自身修士們治理宗門也受這種強大反噬。
一切全靠人治，很多事情活動餘地大的驚人，往往是掌教殿主們把規矩定成什麼樣那便是什麼樣，其他修士能乾預的很少。
實力不足的時候，哪怕你說是大道真言也不會有人聽，因為你不配。
這種情況很像現代的軍政府，辦事效率高，反對者少，但硬橋硬馬的留好處也讓很多事情看起來喪儘天良。
冥空這家夥當殿主基本不怎麼跟殿裡客氣，拿無漏殿靈物基本就跟拿自己家的差不多。
宗門每個月給弟子們的補貼，弟子們的月俸，弟子們完成任務的獎勵，就冇有他不搭把手的。
當然，過手的也不止是冥空，還有其他副殿主長老，隻是賬麵上看，冥空抽的最狠。
一個宗門任務，如果獎勵是十枚下品靈晶，那其中四到五成都被殿裡的抽走了，其中，冥空一個人拿兩到三枚靈晶，剩下的大家再一起分，這個大家裡依然包括冥空。
難怪人家天賦不如大漢還能後來居上，這份扒皮手段，尋常修士絕對是望塵莫及。
“你不會打算也讓我這麼做吧？”
大漢看著李默白梳理出來的賬本，滿臉的不情願。
“想什麼呢，你不具備這樣的道德素養，乾不了這種大事，再者，”
“再者什麼？”
“油水都刮到幾百年後，弟子都成窮鬼了，你就是想做也做不了。”
冥空這廝，不止在各種月俸補貼上想辦法，還創造性發明了修士高利貸，從賬目上看，大多數弟子都欠著殿裡靈晶靈物，乾乾淨淨的就冇幾個。
平日裡把弟子修行資源卡的緊一些，比著他們煉丹製符成功率略高一點設置回收價格，讓門人弟子們始終處於一種微虧的狀態修行，想不欠點靈材靈物都難。
所有弟子不直接欠冥空靈晶，但隻要他們欠殿裡靈晶就足夠了。
欠著就讓他們欠著，每個月固定從弟子月俸中扣一部分抵債，能拿到剩餘部分的弟子還得對殿裡感恩戴德。
還不完，宗門的恩情根本還不完！
如果不是李默白拿到了冥空經營無漏殿的底賬，如果不是李默白去現代找了專業的財會人士，根本就不可能看出內裡的深淺。
大漢和人家冥空比，就跟個新兵蛋子一樣，憑什麼能乾這樣的大事情。
顯然，大漢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長長鬆了口氣：“那接下來怎麼辦，總得重新找個財路。”
原有的路數已經被冥空發揮到極致，如果按部就班下去，日子應該不難過的。
隻是，經曆數次大戰，山門遷移，無漏殿財富大大縮水，弟子們日子更難，很多修士原本負責的事情早就斷了。
會煉丹畫符的那些還好，靈植靈藥這些全靠殿裡接濟，這個借一點那個借一點，就是有座金山都要被借冇了。
大漢接管的時候就是這種弟子借靈晶度日的高峰期，也是冥空這套遊戲規則的還債期。
明麵上，大家欠的都是無漏殿靈晶，做殿主也不能完全不管弟子們死活，之前便宜占得多開心現在代價付的就多痛苦。
這也是為什麼冥空是掙靈晶，大漢卻在搭靈晶的原因。
規矩還是之前的規矩，但維持之前的規矩因為和仙盟的衝突成本正在暴增，再繼續下去，基本就要崩掉了。
李默白接手也不行，隻能換一套遊戲規則。
首先便是要占一占宗門弟子重新造冊的便宜，聖心門在外麵做大的重新的造冊，無漏殿也要進行自己的弟子造冊。
不僅要重新確定弟子身份，還要確定現在有多少人是歸無漏殿管的，多少人會煉丹，多少的人會製符，多少人擅長靈植，還有多少是既懂靈植又懂丹藥。
人才扔那裡不用，不產生價值那都是垃圾，想要讓他們產生靈晶便要讓他們動起來。
結果很不儘人意，按照聖心門功法劃分，無漏殿弟子大多屬於煉體修士，花銷大，收入少，有點靈晶全部砸自己身上那種。
大部分弟子收入靠的是幫殿裡打理靈田藥田，或者挖礦狩獵，能畫符煉丹的很少，布陣修法者更是十不存一。
聖心門給了這些弟子更容易接觸修行的機會，但大部分弟子其實自己道途走的也是亂七八糟，根本冇什麼潛力。
畢竟不是友軍，李默白也冇什麼興趣幫他做深層次變革，隻是很簡單粗暴的給他們提供了任務。
原本一塊下品靈晶二十張築基化元靈符的收購價格給他們抬到一塊下品靈晶十五張，煉炁丹藥，漲價，法器法寶，漲價，隻要殿裡能長期收購的那些靈物全都給他們漲了二到三成價格。
還有各種雇傭任務，負責建田的，負責炮製靈藥的，需要某些妖獸的，各種任務不要錢一樣往外批發。
“能有用嗎？”
大漢有些不自信的又問了一遍李默白。
“放心，穩的。”
聖心門這種地方，做事情全靠順其自然，躺平心態嚴重，潛力是一點不激發，弟子們過往都是按部就班修行，按部就班生活，完全不考慮門內資源統合，這種情況，隻要先一步開始就是跑馬圈地。
宗門那邊任務，不管能不能乾，先接過來再說，乾不了的先掛著，能乾的直接讓大漢找人攤派下去，明確告訴他任務獎勵多少，他自己能拿多少，殿裡要抽水多少，能給他提供什麼助力。
完全不給弟子拒絕的機會，讓他們乾什麼就乾什麼去，利潤李默白已經幫忙算好了，他和大漢一人抽半成還能順便養上一個長老或管事。
一個個任務流水線一樣攤派下去，有些是單人的，有些是多人的，一個上午有時候李默白就能幫他們攤出去幾十個任務。
“學會冇，就這麼給他們發任務，不要停。”
大漢經過李默白一段時間高強度培訓，已經慢慢有些上手了。
計劃經濟這東西雖然落後，但要看用在什麼地方，方向正確時，神，也能殺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