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消耗凶獸的人是不缺了,而且還有富餘。
先在京城搞一下試點,然後是回風鎮和舊京,這些地方底子厚,有消費力,再然後臨近州府。
李默白牽頭,朝堂和紅塵一起發力,不要說大乾,便是草原和南荒北域也可去得。
天下遍地是食客,哪個州府不消耗十頭八頭凶獸。
目標不缺,之前缺的是將凶獸肉挪轉運過去能力,現在凶獸可以轉運過去了,但分割解剖的人手又不太夠了。
前線的戰力最為精貴,為了把好鋼用到刀刃上,李默白乾脆就讓他們往後方整頭整頭的轉運凶獸。
一頭頭比房子還大的凶獸轉運到後方,朝堂上的震蕩也極為激烈。
很多官員認為舊京那邊在誇大其詞,對凶獸之災並不是太上心,甚至在能力範圍內極儘推諉。
畢竟兵派出去就是權力讓出去,老家夥們對權力的敏感性已經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冇到要命的時候絕不會隨便假手於人。
現在好了,終於到了要命的時候。
看看那一頭頭凶獸的個頭都知道這次比上次天爭來的更加凶險。
每日都有往後方轉運的凶獸,每頭都代表著一尊二品甚至一品武者,他們現在不關心兵權的事了,隻擔心前線頂不頂得住。
人隻有在快冇命的時候那些爭權奪利的蠢想法才會勉強收一收,他們隻是舍不得富貴,不是想死。
凶獸肉吃的越多,朝堂上那些老爺門心裡便越冇底,前麵得打成什麼樣才能有這麼多凶獸,他們可不能撐不住。
出奇的,楊逸那些大臣對舊京這邊關註度開始提升了,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哪怕不要,也隔三差五遣人來問問。
原本軍餉批下來各個流程多少都要伸點手的,現在基本很少有官員會去碰舊京那一部分。
一是有上官盯著,二嘛,他們也知道輕重,形勢危急,舊京要是真出問題了大家都得死,他們隻是貪,不是傻,不會搞那些自掘墳墓的事情。
李默白把凶獸送回後方本就有震懾宵小的意思,現在看來,成果很不錯。
駐守京城的大六合軍陣行軍速度大幅度提升,原本計劃一個月的路程不到半個月就趕到了,帶隊的還是宰輔蕭羨餘。
“你來了朝堂是不打算轉了?”
“這麼大一支軍隊全部交給你也不放心。”
蕭羨餘回擊也是一點都不客氣。
一邊幫忙清理越境過來的凶獸,一邊仔細觀察眼下的形勢。
身為朝廷中流砥柱,蕭羨餘是那種有實乾才能的人才,出將入相,對時勢把控的也極為準確,他能過來,李默白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朝廷不可能讓大六合軍陣脫離自身掌控,哪怕和虎踞山長期處於蜜月期也是如此。
這家夥來這裡責任很重,構思也挺多,李默白也不跟他一般見識,凡事總要他眼見為實的。
大六合軍陣擋住了大部分凶獸,武道高修們查漏補缺,每時每刻都有凶獸不斷的越界。
難怪可以有源源不斷的凶獸被運回去,如果不遏製的話,隻要給這些凶獸三兩日功夫,立時便會有一波不遜色之前危機的獸災。
一刻不停清理,雖然有些壓力,但已經不至於讓整個大六合軍陣都喘不過氣來了,按部就班行事,大陣內軍士也可以輪番休息,至少不至於像之前那樣搖搖欲墜。
戰陣之事,不敗為上,到了眼下,大乾才有喘口氣的機會。
“回風鎮和淩虛仙門那邊的人什麼時候到?”
確定事態可控,蕭羨餘也有了心情了解下其他情況,雖然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常年掌權已經讓他習慣性從多渠道獲取信息。
一則可以相互印證,二則可以明辨忠奸,兼聽則明,偏聽則暗,對他們這種權勢人物而言,這已經是一種本能。
“比你們再晚個三五天吧,畢竟他們離得不遠,趕一趕應該冇問題。”
蕭羨餘:“……”
這是陰陽誰呢,當他聽不出來好賴話,回風鎮和和兩界縫隙距離舊京都比京城那邊遠,要麼需要朝堂調令,要麼需要與大乾協調,就他們離的最近,事情最少,還來的磨磨唧唧。
“陛下他也有難處,李兄應該明白的。”
“我要是來的再晚一點,他的難處就不止那一點了,陳國公說,凶獸剛起勢的時候他已數次向京中求援。”
朝堂之上容易有狗屁倒灶的事情,隻要有點見識都知道其中水深,但不管水多深不能影響到眼下格局,否則……
李默白說話的同時周身已是殺氣四溢。
虎踞山留著大乾是讓他解決問題的,不是製造問題的,如果朝堂上幺蛾子這麼多帶累了大家,李默白不介意來一場大開殺戒。
“宮中不久前傳來喜訊,靜妃有喜,這次過來,陛下命我送其來舊京省親。”
“是他的身體?”
蕭羨餘點頭。
舊京人都死完了,哪有什麼親戚可省,妃嬪懷了皇嗣,還是楊逸目前唯一孩子,天隻要冇塌,萬萬不會讓她擅動的。
偏偏這時候來舊京,不用想也知道衝李默白來的。
楊逸護不住自己孩子了,一點把握都冇有,不然他不會出此下策。
如果靠軍隊能護住孩子,此時靜妃去的應該是雲破月那邊,連雲破月都不是最終選擇,隻能說楊逸已經冇辦法了。
“他最近早朝次數多嗎?”
“陛下勵精圖治,宵衣旰食,不曾耽誤政事,隻是,近來身體乏累,較之以往有些寡言。”
蕭羨餘給的暗示讓李默白心頭又沉了幾分。
如果楊逸躲到後宮不露頭情況或許略好一些,偏偏他還能正常上朝忙於政事,說明情況已經惡劣到不需要掩飾的地步了。
“他可曾帶了什麼話過來。”
“陛下說李兄曾許諾要收他長子為徒,大丈夫行事,當言出必踐。”
這個承諾隻有楊逸和李默白知道,屬於兩人私下裡達成的約定。
托妻獻子,楊逸這狗東西對他還真是夠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