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心瞳孔巨震,衝擊太大了!
難怪,難怪聖心門可以做的風生水起,如果他們多巧閣有這樣便宜的靈材,那他們也可以風生水起。
“這個價格是給你們宗門的價格,如果是你的話,可以再讓一成。”
念心看李默白的眼神立時就變了,原本不摻感情的戒備一下子有了溫度。
本來他是要記仇的,實力不如人被欺負了怎麼可能不記恨,他又不是石頭,道心的歸道心,因果的歸因果,仙路悠遠,總有能找回來的時候。
但剛剛他竟然跟自己談靈晶了,還是一大筆靈晶!
靈晶是什麼,修行中人有個共識,靈晶就是道途,有足夠的靈晶,哪怕是頭豬也可以成仙做祖。
對麵的家夥雖然打了他幾巴掌,雖然殺了他不少徒子徒孫,但隻要他願意給念心靈晶,那他就是他念心的恩人,護道之恩為大恩,有這種恩情在,大家還有什麼化不開的仇恨。
“道友此言當真?”
“我家鄉有句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希望道友也是。”
念心點點頭:“欠道友的天地奇珍我會儘快送過來。”
一旁的柳靈心聽得一頭霧水,卻不知兩個男人已經成功達成一次合作。
“靈心心思淳樸,讓她來做中間人如何?”
有時候精明能乾也是一種缺點,尤其是夾在兩個老謀深算的家夥中間,有這樣一個人是一道很好的防火牆,這種人心裡藏不住事,有點問題提前就漏了出來。
比如此時的柳靈心,到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殺錯人,一臉陰沉的看向李默白,念心走了都冇有發現。
“你是不是知道那些都是我師門來人?”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來這裡可能是來圍殺我的?”
原本理直氣壯的柳靈心一下子愣住了。
“做錯事情是要有人付出代價的,你覺得是我來付這份代價好,還是你來,再或者是念心?”
雙方說好了都不帶幫手的,既然有人壞了規矩就要有承擔壞了規矩的準備,如果李默白不能表現出壓製多巧閣的實力,那之後就會是無窮無儘的試探。
隻要是雙方合作,總要有強有弱,要麼東風壓倒西風,要麼西風壓倒東風,李默白眼下人設可不允許被彆人壓下去。
不要說殺他們點弟子,就是把念心殺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雙方對接的事情你做不做,如果不做我找彆人。”
或許是感受到李默白有些冷下來的語氣,柳靈心瞬間清楚自己該有的立場。
“我做,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把事情做好,隻是……”
話說了一半,柳靈心又有些猶豫。
“皇帝不差餓兵,你我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有事直言便是。”
柳靈心咬咬牙:“晚輩想借前輩虎威一用。”
接著柳靈心便把她借雙方合作蜜月期脫得自由身的想法全盤托出。
像柳靈心這種暗碟,宗門怎麼可能冇有後手製約,而且還是那種極為殘酷凶狠的製約。
想要脫身,單單有價值都不夠,還必須有足夠硬的後臺,不然絕難讓師門把你一個正常修士看待。
先期投入很大,關係到宗門重要布局,數十年之前的落子想要在當下快速補上,這個代價高昂到哪怕宗門自己都不願意有這樣特例。
但如果不脫身,有哪個修士願意有如此大的破綻賣給彆人,修士,天生便是不願久居人下的一幫人。
哪怕心魔大誓,哪怕隕身之咒,也有的是人嘗試想辦法掙脫。
“這不是一件小事,你我之前也隻是合作,冇有必要在我這裡下這麼大籌碼吧?”
柳靈心苦笑:“不會有比眼下更好的機會了,錯過今日,隻怕晚輩以後都要做一個不見天日的暗子了。”
不得不說,柳靈心這人雖然冇有大智慧,但有小算盤,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清楚怎麼選對自己更有利。
“先說說你宗門吧,到現在你都冇有跟我深聊過你師門,總要讓我知道下合作夥伴是誰?”
李默白冇有冒然答應,而是詢問起一些細節。
“多巧閣以一閣之地立宗,法脈成於三萬年前,彼時聖心門與淩虛仙門正值鼎盛,各踞東西,周邊宗門,或是被滅,或是化入凡俗,傳承十不存一,殘餘各門中的有識之士不得不抱團取暖。
兩萬年前,閣中三祖手持天地奇珍明法劍,創無敵法大羅周天道,於逆境崛起,橫行一世,葬仙穀斬殺淩虛仙門八天尊,向西橫推三萬裡,殺的聖心門三千年不敢出福地。
一萬兩千年前,四祖飛升,五祖遭淩虛仙門與聖心門高手圍攻,身死道消,門中十二天尊隻餘其四,天地奇珍明法劍丟失,八千年前……”
從柳靈心嘴裡,宗門往事娓娓道來,漫長宗門史如同一卷神話緩緩展開,李默白聽得都有些津津有味了。
求道之人,三千年為春,三千年為秋,數萬年歲月彈指一揮間,多少豪傑天驕都做了土。
大道無常在幾方大戰裡還真是體現的淋漓儘致,
多巧閣視角下,自然是聖心門和淩虛仙門壓迫,但放到那兩家的視角下,說不定就是多巧閣反叛了。
無論如何,能在兩個頂級勢力中活下來,並且有平分秋色,多巧閣都不是簡單的勢力,柳靈心願意把這些講出來,確實是很有誠意了。
坦誠才是大家可以繼續合作的基礎,這也是李默白願意讓柳靈心負責聯絡的原因。
“道友要做的並不是一件小事,你能拿什麼交換?”
“不知道,晚輩也不清楚,悉聽前輩吩咐。”
柳靈心一副予取予求的樣子。
“用你那件天地奇珍抵賬吧。”
“不行,那是晚輩成道之物,前輩手下留情。”
“那就賣身吧,以大道之誓立約,以後唯本尊之命是從,赴湯蹈火。”
“那不行,如果立這種誓言晚輩為何不繼續為宗門效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總不能就憑你那一腔鬥誌吧?”
“前輩,其實人家可以給你當道侶的。”
“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