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心門治下,哪怕你虔心供奉,數十年如一日,得到的機會也不過是可以入仙門侍奉仙長,成為雜役已是萬裡挑一,外門,那需要祖墳冒青煙。
普通門戶,幾百上千年能出個築基化元已經是實力儘頭,更不必說真人尊者這些傳說中的人物。
李默白給的太多了,多到祝氏族人都有種不自信的感覺了,得到答複,一群人嘀嘀咕咕商量半天,又逼著祝玄舟進來詢問需要他們祝氏供奉什麼。
精血,靈物,這些都可以,如果不夠還有肉身,甚至魂識,人命,實在不行童男童女也……
不等祝玄舟問完便被李默白一巴掌拍出去了。
當他是什麼人,妖魔鬼怪嗎?
不過想想聖心門過往的行事作風,與妖魔鬼怪也不差多少,又是血肉又是陰魂的,人家仙盟把他當邪魔外道滅也不是說不過去。
在這種風氣不正的地盤裡長大,這些祝氏族人天生便缺乏安全感。
想了想,李默白知道自己如果完全不要他們才會更不安心,索性告訴祝玄舟讓他們看著供奉靈草靈藥就好,最好是那種氣血類的靈藥。
修行中人一代代篩選培育機製太強大了,雖然不見得是有心,但也暗合天道。
在他們的體係裡,隻有那些滋養神識,蘊生法力的才叫靈藥,一代代給他們最好的環境,最好的培育,也導致聖心門這裡的靈材有些偏科。
修法靈藥無比強大,從煉炁到飛升,應有儘有,煉體靈藥卻普普通通,毫無特色。
氣血類藥材也就占個量大,質量極為堪憂。
這些品質的靈藥對煉炁修士足夠了,但對武道強者來說連灑水都不夠。
如李默白的肉身,已經少有靈藥能在氣血上給李墨白幫助了。
想必這也是修行界為何煉體修士越來越少的原因。
無漏殿已經是聖心門少有的煉體法脈,但他們的煉體層次並不高,真人後也開始轉向修法。
功法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便是因為靈藥,最好的丹藥隻到真人層次,過了真人,便隻能靠修士自己。
要知道這可是真人丹藥,還不是藥材,是經過極致君臣佐輔,將藥性催發到極致的丹藥。
李默白之前也想過組織一批修士在靈藥方麵努努力,但身處聖心門這樣的地方,很難有大批量信的過的人手。
聖心門眼下的靈藥水平已經夠人家自給自足,再強,在很多修士看來已經是浪費資源了。
李默白和無漏殿眼下都是立威立信的關鍵時刻,靈藥這一塊自然而然就被取舍掉了。
眼下既然祝氏有這份誠心,李默白很難把這份心意推出去。
相比聖心門那些修士,祝氏一族其實才是更優秀的合作者。
實力可以被全麵壓製,有要命的把柄在手上握著,還對你很屈服很順從,這就是上等的附庸家族。
祝氏一族也確實和李默白想的差不多,急需向李默白表現自己的存在價值,不然他們很難對李默白產生歸附感。
聽起來雖然荒謬,但事實就是這樣的事實,一個族群,不可能把自己的未來寄托在旁人的好心上,不管主動還是被動,他們隻相信配得上自己的收益。
李默白給了他們一步登仙的實力,理論上已經足夠買下族內所有人的性命。
不要說隻是讓他們種一點藥材,直接要他們的命也是冇問題的。
如今的李默白隨手去祝氏一族裡指一下,要他當場自殺這人肯定會當場自殺,哪怕他不自殺,族裡麵也會想辦法讓他答應。
答應李默白會幫忙培育靈藥,當天下午族長便組織人手把種好的良田直接推掉開始種植靈藥。
實力怎麼樣先不說,你就說這份態度夠不夠誠懇。
李默白給對方道途和希望,這些人給李默白回饋忠誠。
事情辦成這樣真是……
李默白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本來隻想著封住身份漏洞的。
眼下的情況彆說是封住身份漏洞,讓祝氏族人幫著滅口問題都不大。
從武道功法在村子裡全麵鋪開開始,祝氏一族便主動切斷了和外界的聯係。
避世,隱修,族人非特殊情況絕不允許外出,外出亦不得顯露武道修行。
出門在外不允許使用本姓,必須使用化名。
從這一代開始,族人儘可能減少在聖心門戶籍登記。
有外人在場之時,族人不得討論族內信息。
一連串各種自查自糾的隱蔽措施,哪怕有其他人掌握和李默白一樣的消息也很難把這一族找出來了。
聖心門戶籍製度其實很有意思,並不在乎治下凡人登不登記,願意登記,可以給你檢測資質的機會,不願意登記,就當治下冇這個人。
通過陣域的那些手段乾涉,凡俗對仙人的崇敬是深入骨髓的,很難有人可以對抗本能把自己變成宗門治下隱戶。
再完美的製度也會有漏洞,眼下便是聖心門漏洞最大時候,他們原本的影響力隨著福地內凡俗外遷開始崩盤,也給了凡俗們機會。
福地之內,聖心門予取予奪,出了福地,祝氏也不是完全待宰的羔羊,至少想掙紮還是能掙紮一下的。
為了防止習武之事外露,祝氏甚至打算暫時切斷和門內同宗的聯係,同時分一部分族人尋機離開聖心門核心地域,尋機化入凡俗。
當一族人開始為了生存竭儘全力的時候,他們爆發的潛力是無窮無儘的,尤其是李默白武道功法給到二品層次之後。
這種大方直接便把祝氏一族給砸暈了。
二品層次相當於築基化元,給到這個層次便意味著他們以後有可能代代二品,長盛不衰,從一個普通凡俗大族變成修士家族,說是一步登天,魚躍龍門也不為過了。
祝玄舟已經七品武者了,他的資質並不差,快速邁進七品又一次證明了李默白承諾的真實性,之後祝氏的配合就變得更加竭儘全力了。
武道是一方麵,各種各樣的雜事催著是另一方麵,祝氏的族人恢複的很快,很快族地內便開始有了說笑和忙碌,久未出現的生機再次出現在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