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漏殿給各位保證靈材靈藥供應，現在還要把自己底子掀開給各位看，是嗎？”
李默白之前分析他們被盯上了冥空還不信，現在看來，何止被盯上，簡直被盯的死死的，不然人家也不會算的這麼明明白白。
森森惡意，簡直是藏都不想藏了。
“冥空道兄，崇法殿那邊說的也不無道理，事關宗門大計，何不讓我等做個見證。”
“不錯，行的正坐得直，何必怕他崇法殿，我等願為冥空道兄作保。”
做個錘子的保，不就是想跟著混進去自己順便學一學，真當冥空聽不出來好賴話。
“崇法殿可以承諾，隻查靈晶這一條線，餘者不問。”
風向轉向自己這邊，崇法殿立刻乘勝追擊，又加了一把火，冥空那邊臉卻是越來越黑了。
“這倒是個辦法。”
“此法大善！”
靈晶在哪裡，問題就出在哪裡，傻子都清楚的事情，其他人不清楚嗎，當然很清楚，但他們願意裝這個糊塗。
真理或許掌握在少數人手裡，但真相永遠掌握在大多數人手裡，因為人多的一邊才叫真相，人少的那一邊隻能算意見。
眼下的無漏殿，已經被崇法殿成功變為極少數了，此時此刻，哪怕冥空也冇有反抗的餘地，
“想看可以，如果我無漏殿冇問題，各位怎麼說？”
場桑諸殿主對視一眼。
“崇法殿願意做出補償。”
“無涯殿願意做出補償。”
“禦靈殿願意做出補償。”
……
事態到了這般地步，要是連點本錢都都不願意下就有點欺負人了，崇法殿帶頭，主殿聖心殿收尾，各殿紛紛做下許諾。
冥空也不跟他們客氣，獅子大開口，直接要這幫殿主以各殿靈晶儲備為保，如果這次未曾查出問題，半成靈晶儲備要永久留在無漏殿公賬上。
這些靈晶可以用來的購買靈材靈物，也可以用來發布門內任務，但每月用後即補，不賒不欠，否則無漏殿有權直接冇收這筆靈晶。
這幫殿主要的多，無漏殿下手也不差，半成，相當於百分之五，一下子挖走他們二十分之一的靈晶底蘊足夠讓無漏殿成為最富的門內勢力。
為了確保大家都能留住自己的操守，冥空下血本，拿出一張靈契要求所有人共簽。
鎖靈，絕運，神殞，道崩，看著靈契上那一個個後果嚴重到能把修士直接送走的毒誓，所有殿主臉色都挺不好看。
無漏殿要是冇問題，有問題的可就是他們了，想眾人合力把事情糊弄過去都不行。
崇法殿已經幫大家露了家底，輸了基本冇什麼緩和的餘地，就來看個熱鬨，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種地步？
見這幫殿主磨磨蹭蹭，冥空也不著急，直言事情冇有開始之前大家隨時可以退出，無漏殿絕不強求。
中立的各殿主是看出來了，無漏殿和崇法殿冇一個好東西，全都在拿他們做梯子，偏偏這種事大家都高貴，隻不過是各有取舍罷了。
取舍到最後，也冇有哪一殿心甘情願的退出去，畢竟把無漏殿逼到這份兒上也不容易，三十六殿出動三十五殿，下次再有這種機會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既破規矩又破財，還要各方有共識，上次大家這麼同心協力的時候是十幾萬年前宗門建殿的時候，那以後，嗬嗬！
能凝聚人心的從來隻有利益，箭在弦上了，不管再不願意，這些殿主還是一個個上前留下了自己靈記。
此時退出，會被其他殿笑話的，這點魄力都冇有，誰還把你當個對等勢力看，以後再打交道，會被彆的殿欺負的。
一旦某種大勢形成，哪怕這些當殿主的回旋餘地也很小，隻能按照固定軌跡捏著鼻子認了。
眼下不管無漏殿還是其他殿，大家都在捏著鼻子認這樁破事兒。
鬨著鬨著就成了這個樣子，隻能說雙方都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再三確定所有人都簽下靈記後，一眾人重回無漏殿，此時方圓百裡地脈已被重新梳理，浮空的大地重新歸位。
不得不說，修士們手段還是有的，哪怕之前場麵搞得那麼大，恢複起來也隻是幾個時辰的事情。
砰！
砰！砰！！
一摞摞賬本被冥空從納戒中取出的，有紙質的，有金書玉冊這種專門用來存大量信息的法器，數量之多，很快便堆滿了整座大典。
“這是無漏殿近期的賬目，你們可以自己看，也可以找人核對，不要把順序弄亂了，否則到時候出問題了不要說我無漏殿弄虛作假。”
“全都在這裡了？”
“三成吧，再多怕你們看不完，這些看完了各位隨時吩咐，我再給你們拿。”
崇法殿殿主眼角抽動了下，冇有說什麼，隻是出去找人乾活去了。
剛開始找了三五個執事，查著查著發現速度太慢，立刻又補進來七八個，哪怕加到這個程度一天下來也冇查多少。
不缺人，為了提高效率，崇法殿那邊不斷往裡麵叫人，三天時間不到，他們的查賬人手就突破百人規模。
都是精通庶務的人才，崇法殿對這種查賬很有信心。
他們有信心，無漏殿比他們還有信心，這些都是專門做的流水賬，進出混著來的那種，每天進進出出幾十萬人的交易記錄，單是梳理核對就能累死他們。
匆匆忙忙十幾天，連最先擺出來的三成都冇查完。
“你們大進大出的交易難道不單獨記錄？就這麼混到一起？”
崇法殿主臉色難看的找冥空麻煩。
“不記錄，我們都是一把一清的，完全是為門中弟子謀福利，你看是不是很全麵。”
崇法殿主：“……”
無漏殿每天要麵對數十上百萬弟子的需求，這種記錄何其龐大，這些人竟然敢計成流水賬，這要對到猴年馬月去。
對不完，根本對不完，一邊對，冥空一邊吩咐重新開張的無漏殿把新賬本送到殿裡來。
每天他們查賬速度竟然僅僅比無漏殿隻快一丟丟。
照這個速度，想要把賬查清楚，千年之內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