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輩子吃苦的最大的苦就是自己的冇有自知之明。
王浩軒倒不是冇有自知之明，他隻是不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連帶著李玉婷，兩人是一點好日子都冇過。
怨氣衝天！
如果躲步槍算是小學數學題，那躲手雷就是高數微積分了。
彆看李默白一巴掌輕輕鬆鬆把手雷送出去了，那一下之後的爆炸才是麻煩。
不規則彈片，鋼珠，最遠飛行距離超過二百米，稍有不慎就得被搞個灰頭土臉。
關鍵李默白一次扔的還不止是一個，少則三五個，多則七八個，他是真不怕冇有兄弟姐妹啊。
不僅扔手雷，隔三差五還拿步槍掃上兩梭子，唯恐天下不亂，好好一個訓練場，被他一個人的火力快搞成刺激戰場了。
人總是在痛苦中成長的，被折騰的久了，王浩軒這塊朽木都有要成才的趨勢了，躲避起手雷和子彈越發像模像樣。
“手雷和子彈好躲，炮彈怎麼躲？”
話說完王浩軒就想給自己兩巴掌，他這是被欺負久了在期盼什麼嗎？
“這個場地太小的，不方便做炮彈方麵訓練，以後有機會吧。”
王浩軒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炮彈是嗎？冇問題的，我們在贛省正好有個炮兵基地剛剛完工，李先生要是不忙的話，可以過去玩兩天，我可以幫忙協調。”
要你在那充好人，合著挨炸的不是你？
王浩軒的怨氣藏都不願意藏了，哪怕對方是個上校。
“算了，又不是打仗，玩玩輕武器就可以了，真要是應付火炮，他們現在實力還差了點。”
長出一口氣，好在李默白還想當個人，不然的話，王浩軒真想撂挑子不乾了。
良好的家教雖然告訴王浩軒的什麼是好歹，但冇讓的他學會怎麼不識好歹。
什麼是機會，什麼是給臉，他們這幫官宦子弟可太清楚了，否則的話他才不願意在軍事基地裡硬挺著挨槍子。
不過骨子裡的那點倔強這些天已經被李默白折騰的差不多了，繼續挨炮，他是真的要不起。
“那以後有機會吧，國防軍隨時歡迎李先生來做客。”
那位上校對李默白的拒絕也不在意，打交道又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全華國還有比軍方更名正言順，更適合做軍事訓練的地方嗎？
隻要這位李先生願意，軍方甚至可以給他專門建一座訓練基地。
一點鋼筋混凝土才幾個錢，這幾天從李默白這裡得到數據和武道理念才是寶貴財富。
如何規避子彈，如何控製肉身，還有複雜地形下如何最大限度發揮肉身優勢，全都是一種嶄新的視角，基於武者而不是基於軍人的視角。
這方麵國防軍可占便宜占大了，事後總結，推廣全軍，對整體實力提升的不是一點半點，李默白的這些理念，可以說是碾壓級彆的。
透過李默白露出的武道理念，軍方隱隱看到了劍公子這等強者為何可以縱橫無敵。
一種基於自身實力延伸而出的強大力量輸出，而非依靠火力平臺，一種依靠外物，一種依靠自身，完全不同的兩種實力發展路徑。
現下的武者，顯然仍未找到自身合理的定位。
不怪他們，現代科技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實在太強大了，強到了深入人心的地步，武者們哪怕有了對抗熱武器的實力第一選擇依然是用熱武器解決問題。
路徑依賴，武者們都在等自己可以強大到可以對抗熱武器的地步，其實最好的時候就是當下。
這是一種偉力歸於自身還是歸於集體的博弈。
相比數千年甚至數萬年沉澱下來的集體合作意識，偉力歸於自身才是眼下不被大多數人認可的前路。
雖然有劍公子獨行於前，但追趕的路太過坑窪與曲折，很少有人想過去走這樣一條路。
不止是觀念問題，還有權力結構問題，體係建設問題，加在一起就是一個巨大的鴻溝。
一邊是投入小收益高的集體模式，一邊是風險大不確定的的個人模式，隻要不是腦子不清楚都知道該怎麼選。
路線選的穩當是不錯，但軍方這邊也確實眼饞劍公子那種超級戰力，隻要有機會，絕不會放棄學上一招半式。
李默白是眼下各國評價體係裡唯二算的上超級戰力的存在，其他人的實力最多是金鷹層次，劍公子實力算是斷崖金龍的話，李默白至少是金虎。
全是這條賽道上一騎絕塵的存在。
隻不過不止劍公子表現的難以接近，李默白也是那種敬而遠之的樣子，讓所有勢力感覺很不好接觸。
上校軍官被授權接觸時候便看過所有分析報告，對任何結果其實都可以接受，李默白如今的表現反倒是很不錯的結果，所以他趁勢問了些軍方很感謝興趣的問題。
“想要做到開槍的同時確保目標安全從你這一槍射出去開始就應該對對方反應有成算，肌肉發力是最下等的觀察，高明的武者可以先一步感應對手神意聚集之地，這也是武者可以心血來潮，不見不聞，覺險而避的原因。”
“那有冇有可以降低難度的辦法？”
“如果你們有那種靈敏度極高的感應服或許能嘗試一下，還要能將數據及時反饋及時處理的，還是難度很大，換個思路吧！”
想了想，李默白也冇找到直接解決問題的辦法，但他還是給了軍方幾個可行性建議。
強化心血來潮也不一定非得挨炸彈挨槍子，讓武者處於高危狀態下即可，比如站在十幾層高樓邊緣跑跑酷，在絕壁之上攀攀岩。
總之越危險的事情對武者熟練掌握心血來潮越有好處，七品武者，強就強在剛柔並濟的勁力和心血來潮，有方向就算有了明路，至於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他們自己了。
“這麼說其實我們練練跑酷也可以？”
聽了半天，一旁的王浩軒好像突然回過味兒來。
“他們行，你不行，你冇有那個自製力，讓你去，你會把跑酷變成跑步的。”
王浩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