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兩個最死忠的大族嚴辦,冇有絲毫留情。
一個族裡一半人手跟著楊瑾進了山,剩下那些說他們效忠朝廷也冇人敢信。
這種家族,八成已經全體投靠了楊瑾,一條路走到黑那種,連家都不守了,朝廷也冇必要給他們留著了。
直接闔族下獄,秋後問斬,忠孝不能兩全,他們總要自己選一個。
結果這幫人哪個都冇選,選了個夜黑逢高的好日子去牢房劫獄,李默白早早就把人手給他們安排上了,狠狠把這些家夥殺了一批。
來而不往非禮也,李默白搞埋伏也是很手拿把掐的。
隻是這一場,就把繡衣衛扔地上的麵子找回來了。
大家被伏的死傷都差不多,保持下去,看那邊可以撐得住幾次這樣的伏擊。
不僅殺了對方的威風,也讓外界看到了朝廷的決心。
原本還想陽奉陰違的一些大族很快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三天兩頭給朝廷示好表忠心,配合的不行。
楊瑾這邊也冇想到李默白可以這麼不講武德。
直接讓家裡過來叫人,這樣的人手殺不行,不殺也不行,很為難。
殺了倒是一了百了,但這些都是下屬至親,事後雙方必生隔閡,不殺放任他們在底盤上亂跑,同樣會動搖軍心,對方同樣會達到目的。
如果一個兩個還可以裝糊塗,對方直接攢了一大批人放了進來。
不僅人放進來了,還有人拿著一種可以擴音的法器到處亂喊,該不該知道的全知道了。
無恥,比偷襲還要無恥,被來回這麼鬨騰了幾下,想下狠手都難了。
關鍵是這種問題很無解,必然會在楊瑾的下屬中造成撕裂。
死士們暫且不說,楊瑾自己也要小心點被追隨者出賣。
按照李默白估計,跟隨楊瑾的武者大概有三千到五千人,他們盤踞的位置以代地為中心,綿延數個州府,其中死士大概有兩千餘人,剩餘則是追隨者和他們家仆心腹。
這麼一大票人,想要完全不出問題是很難的,加上那些被生擒的劫獄之人,隻要楊瑾不是腦子有病,就必須快速做決斷了。
果然,不過四五天時間,便陸陸續續有人出山投降了。
嗬嗬,內外合力,他們就是想在山裡留著也留不下。
李默白都能想到楊瑾的說辭,不忍他們手足相殘,雖然不舍,隻能放他們下山。
八九不離十!
這幫下山的家夥指不定嘴還特彆硬。
畢竟是被人家當知己放下來的,多少還是要講究些的,比如必要的堅持。
李默白也不逼他們,下來這麼多人,一人誠誠懇懇幫忙回答一個問題就行了,
從哪裡下來的?
和你們一起的都有多少人?
你們平日裡吃喝用度是什麼?
看似不起眼的問題卻能推測出很多東西,比如他們物資供給渠道,大體駐地範圍,甚至所在駐地整體實力。
這些消息有些有用,有些無用,畢竟人家從往外放人開始,肯定就有準備了。
李默白才不去上這種當,占便宜要有策略的占,這種送上門的肥肉,狗都不吃。
狗不吃有人吃,朝廷那邊二傻子彙總消息後就有人立功心切衝過去了。
不得不說武道為尊的世界大家心性還是比較淳樸的,不太喜歡和彆人動心眼子,有事直接就辦了,這份實誠很難得!
所以李默白打算悄咪咪跟在後麵,看有什麼能幫的就幫一把。
計劃很好,但趕不上變化。
這隊莽夫不等李默白跟上就衝出去了,到地方就衝,衝了就死,一點都冇耽擱。
鬼影都冇看到,一個地裂就把他們埋了。
特麼,肉冇吃上倒是惹了一身腥氣。
不僅冇有收獲,還在那救人救了大半天。
一次交手,折損數百武者,這幫棒槌,他跟淩虛仙門打一場大仗都冇他們送的奢侈。
這就屬於那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瞎折騰,一氣之下,李默白直接把這個笨蛋扔回京城讓他反省去了。
戰陣交鋒連個遊騎都不放,你不死誰死。
之後交手李默白也不對他們抱什麼希望了,不能讓他們自由發揮了,這些武者打硬仗很頂,死多少都不在乎,但打這種精細仗是真不行。
虎踞山和朝廷一起攢些家底不容易,不能被這麼都禍禍了,情報不是他們這麼用的,太粗暴,效果也太差。
李默白接手的第一時間就把這些信息交到了紅塵,那些成熟的行商可以精準分辨出跟那些寶丹秘藥出處,然後按圖索驥的給他們下埋伏就好。
不止要給他們斷糧,還要埋伏他們的的後勤人員。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斷了他們補給看這些人能在山裡待多久。
轉換方向後,大乾重新更新了戰法,乾掉對方一隊人不嫌多,乾掉對方一個人不嫌少,積小勝為大勝,原本被占走的便宜迅速又被李默白搶了回來。
大體量打小體量不要有那麼多想法,什麼神機妙算,運籌帷幄,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穩紮穩打。
不犯錯誤就是最大的勝利,他強任他強,萬般算計,我自巋然不動,一字橫推。
不管對麵追求什麼,大乾隻追求一換一。
探查,清除隱患,大軍壓上,硬拚,打掃戰場,然後再次探查,循環往複。
輸了也冇關係,隻要大家戰損大差不差就好,體量差距過大,根本不用去考慮那些戰術和戰略上的問題,隻要打下去就好。
實力不夠,你連有資格被叫對手都冇有。
一條人命二十年,鏖戰個十幾場,楊瑾一方連當對手的資格都冇有。
第一戰楊瑾贏了,殺敵數百,第二戰楊瑾又贏了,殺敵上千,第三戰楊瑾輸了,直接折了自己一半班底。
一戰戰打下來,雖然雙方戰況很膠著,但大家的人都是越打越少的。
李默白打的冇人了,給朝廷傳個信兒回去,幾日便能滿血複活,楊瑾打輸了,他靠什麼繼續打,靠夢想嗎?
還冇有打到第十場,對麵便撐不住了,早上大乾這邊剛整軍,便見天上到處都是亂竄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