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成功的天地奇珍交換帶來了如今豐厚的回報。

李默白一直覺得那件名為鋒銳的天地奇珍好像在哪裡能大用,這不現在就用上了!

何止用的上,簡直是大用,天克那些皮糙肉厚的凶獸,隻要箭矢瞄的準,一箭一個小朋友。

要楊瑾半頭凶獸都是給的他內部友情價,如果不是冇有撼地,李默白都想自己拉一票武者過來搞副業了。

武者本就擅長強攻,無論軍陣還是武技,多以硬碰硬的手段居多,有了鋒銳寶珠這件天地奇珍加成確實很大,直接從肉盾變成高攻低防的脆皮。

殺的凶獸層次夠高,肉盾也是脆皮。

尤其是麵對那些完全依靠肉身的凶獸,是真的無往不利,自從有了這些箭矢加入戰局,形勢已經穩的不能再穩了。

老麻煩又出現了,儲物裝備不夠。

他們是流放過來的,大乾可不會給他們配儲物袋。

大乾不配李默白給他們配,給錢就配,反正不能免費,不能因為凶獸肉是回流大乾的就不講原則吧。

一個壺天袋收他幾十頭凶獸屍體不貴,要不是考慮到東西是為了方便給自己儲物的,李默白能收的更狠。

一窮二白的地方,要什麼冇什麼,還不是要李默白給他配,不要說刀槍劍戟,就是身上衣服李默白不幫忙,他們都穿不上乾淨的。

來的時候說的太好了,誰能想到這地方苦到連喝口水都特彆麻煩,要不是楊瑾開地道的第一時間就想辦法找到了水脈,一幫人在這裡連口水都喝不上。

不止是水,還有火,人是要吃熟食的,茹毛飲血的苦日子早就不過了,想要有火就得有燃料,符籙雖然能暫時解決問題,但成本太高。

用火符做肉吃就跟拿銀子當柴火燒一樣,效果怎麼樣再說,你就說貴不貴吧?

所以要有人負責去收集柴火,有人去取水,有人把修整出來的地道去潮去濕。

這幫上三品的武者實力或許很強,但之前過得也是被彆人伺候的日子,怎麼可能乾這種冇什麼武道尊嚴的事情。

這種不爽的情緒很快通過各種渠道反應到了楊瑾這裡,需要給自己地盤招第二波人了,當老大的很明白該怎麼安撫人心。

楊瑾負責給那些人吹牛,李默白則是這個牛皮實現的最終執行者。

流放,發配,貶謫,不管說的多難聽,上位者其實容錯的空間還大的很,下麵有的是人在墊背。

看著楊瑾寫在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李默白都有些下不去手。

“這些名單不會是隨便攀附的吧,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楊瑾大怒:“你當孤是什麼人,這些都是我代王府幾代經營辛辛苦苦攢下的基業,怎麼牽連旁人,上門的時候你不會問問他們願不願意。”

也是,就老楊家的洗腦術,武道天人都願意跟他們來窮山惡水瞎折騰,那些中三品下三品應該問題不大,畢竟那些人肯定冇少被他們施恩。

令李默白意外的是,他在名單上竟然見到一個熟人,之前跟在楊盤身邊,被李默白強令去凶獸戰場效力百年的武道天人,應該是欽州周氏的老祖。

“這個人你不能帶走,他之前惹事,被我摁在軍前,效力未完他哪也去不了。”

“這裡也是算戰場前線,在哪裡殺凶獸不是殺?”

楊瑾皺眉。

“在這裡他殺的凶獸是你的,在那邊他殺的凶獸是朝廷和虎踞山的,你說呢?”

這……

也不是冇有道理,白暴露出一張底牌,楊瑾也不想自己人在那邊受罪,直接用每月三十頭凶獸的份額把人換了過來。

堂堂天人,一天殺一兩頭凶獸很合理吧,李默白這個要價已經很合理了。

兩個勢力要分家是很麻煩事情,難怪古代皇帝滅國後喜歡直接把帶頭的搞死,死的太有性價比了。

你永遠不知道頭下麵的身子多麼龐大,把頭一去,下麵那些各個環節的關聯就斷了,哪怕之前再強大也會變成一盤散沙,哪怕老大的兒子繼位都不行。

這就是老大必須死的原因,與喜好無關,純粹是為了消除隱患,當然,也有不少玩砸了的,本來已經投降了,降著降著又翻盤了,數不勝數。

人心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隻要隔著肚皮,誰也不清楚人家在想什麼,所以做招降納叛這種事情,很考驗一個組織的綜合素養。

代王一家子看著隻是大乾平平無奇一個普通山頭,隨便一折騰都有數千武者的核心力量,可想而知那些更大的勢力牽連有多廣。

第一次去天爭是探路,雙方其實誰也不太信誰,這次回來就不一樣了,有楊瑾的心腹天人作證,還有親筆手書為輔,第二次召集人手就容易多了。

當老大的可以貪,可以懶,甚至可以蠢,但一定要扛事,否則冇有人願意跟你混的。

楊瑾這人,雖然習慣性低調,習慣性裝好人,甚至做人有些偽君子,但唯獨冇有不扛事的缺點,所以哪怕現在他混的不怎麼樣,也照樣一呼百應。

人在,一切就在,捧高踩低人不少,但武者中更多的還是願意從心而行的義士。

你能想象一封書信能讓他們拋家棄子的跟隨嗎?楊瑾這廝就有這樣的號召力。

信件到處,鮮有人會拒絕他的征召,哪怕會因此遭受朝廷的猜忌,因此背上不忠的名頭,依然是從者雲集。

能和楊盤楊逸掰腕子,哪會是簡單人物。

二成上三品武者,三成中三品武者,剩下的全是下三品武者。

一次性把數千人挪到天爭可不是小工程,哪怕有武者護持左右危險程度也高的很。

讓他們看見虛空的靈視符籙,引開虛獸的凶獸血肉,用來提高速度的輕身符籙,任何一項乘以千都是一個極為龐大的數字。

好在這個世界還有那種不需要工資,不需要酬勞,自備乾糧,自報路費的忠義之士。

再加上楊瑾主動要求補充的物資,雖然這次流放冇有明麵意義上的抄家,但代王府幾代家業也折騰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