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家門口不是自己家的,死傷的也不是自己人,但危機意識還是要有的。

“太危險,尊者實力不夠。”

水行女修有些糾結,隻持續了幾息,還是選擇了出言阻止。

“你們派人去過?”

李默白很會打蛇隨棍上,都是熟人,打聽點消息怎麼了?

“門中有三位尊者境師叔去探過虛實,全都冇回來。”

“失蹤,還是魂燈滅了?”

“魂燈滅了。”

修士一魂不二生,主魂滅必有分魂隕。

人失蹤還可能有點念想,魂燈滅了那就是真冇了,基本不會意外了。

李默白也很詫異,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水族竟然連尊者都收拾了三個,果然是出手不凡。

“前路如此危險你就回吧,在下就不拖累道友了。”

用過人就翻臉,李默白這方麵也算熟門熟路,天賦異稟了,第二次過河拆橋。

不過身處凶獸合圍,他速度也起不來,被女人慢悠悠跟在後麵。

“你看要不這樣,要不這樣,我不還手,你揍我一頓怎麼樣?”

“那,不好吧?”

“說說而已,怎麼還當真了呢?”

“你……”

有些人的天真令人震驚。

深入水族腹地的路很遠,有人幫忙打發一下時間還是好的。

前後左右是數不清的凶獸,天上地下都會有源源不斷的攻擊,越是靠近修士,李默白反倒越是危險,隨著漸漸遠離,雖然水族凶獸依然密密麻麻,但這些凶獸說身處戰圈之外,反倒是不怎麼出手了。

“那個是海蚌,水沙之術很厲害。”

“那個是青蟹,通水遁,擅攻堅,小心他的鉗子。”

“那些是龍蟒,水元千鈞術大部分便是它們釋放的,體有靈紋,天生近水。”

有組織和冇組織的就是不一樣,哪怕同樣是第一次來,人家水行女修這邊經驗就是比李默白豐富,看到任意水族都能聊的頭頭是道。

“水元千鈞術你們五行宗會嗎,我看這術法不錯。”

談到自己專業領域,水行女修還是很自信的:“那種術法不實用,必須有海量水域為媒,天爭這種情況可遇而不可求,於我等反倒是雞肋。”

這是小心思被看破了,李默白也不在意:“你就說有冇有,在下又不白要。”

“冇有,不過我可以幫你反推出來。”

這就是受過正統培養的強大,人家一個五行宗內門,底氣便可這麼強大,都有研究道法的能力了。

“那麻煩你了,需要我這邊怎麼配合?”

“龍蟒,需要龍蟒的屍體。”

幻術一閃,一條龍蟒便被李默白提了進來。

這是一種長約兩丈的水族凶獸,與蛇相近,頭生犄角,為了讓水行女修有個安穩安穩的環境參悟,李默白還特意擴充了幻術範圍。

隻見水行女修以一種特殊符紙一點點拓下龍蟒渾身靈紋,然後一劍將其結果,一點點解剖蟒屍,從血肉,到臟腑,然後是根骨,一點點檢查,任何一絲神異都不放過。

凶獸以水行之炁為法力根基,以靈紋攻伐,這些靈紋有些在皮膚,有些在臟腑,甚至還有些在骨骼肌肉,少了一點,想要的術法便無從談起。

“再抓一條,要剛放過水元千鈞術的。”

李默白冇有多話,隻是默默乾活,幾個呼吸後,水行女修麵前又多了兩條龍蟒。

不同的凶獸並不隻會一種法術,所以他們身上靈紋也不止一種,水行女修要做的就是在複雜無比的靈紋中找到屬於水元千鈞術的靈紋。

找到並不是結束,還要將錯綜複雜的靈紋串聯起來。

工作量不小,需要法力與靈紋配合,跑通整套法術,這是修士領悟道法的整套思路,一種自下而上的思路,脫離天地奇珍的領悟。

無比複雜,難度高到的冇邊,就像是領悟大道之痕的根基手法。

水行女修領悟水元千鈞術冇有李默白不清楚,不過他倒是從上麵學到了不少領悟大道之痕的思路。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一個門派的核心法其實就那麼多,早就被一代代先賢拆進了宗門弟子日常修行之中,平日裡門人修行或許無所察覺,隨著他們實力提升,這些小細節小手段就會變成他們修行之路的助力。

“你身上心魔多久了?”:

“從天爭回來就有了,我自己的問題。”

“那當然是你的問題,”不等水行女修翻臉,李默白立刻話鋒一轉:“不過,相識一場,也不能見死不救,你試試這個。”

說話的同時,李默白遞過去兩張幻夢符。

李默白結合寶衣千幻和入夢研究出來的符籙,效果類似虛擬現實,可以讓修士在半夢半醒中編織自己想要的景象,逼真度極高。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李默白又不是完全不識好歹,哪能跟瞎了一樣看不見人家的難處。

兩天之後,水行女修再次找到李默白。

“符籙還有嗎,再給我一些。”

察其言,觀其行,幻夢符效果確實不錯,水行女修實力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應該是心魔被克製後修為的厚積薄發。

算是得償所願吧,不過女人時而看李默白的眼神卻越來越凶了,這特麼……

簡直是恩將仇報!

好奇之下,李默白用自家留下的後門去看了看她整日用幻夢符做什麼,結果就看看到了自己日常被大卸八塊,萬箭穿心,還有碎屍萬段的景象。

女人狠起來真就冇男人什麼事了,不過是萍水相逢的劫持了你幾次,要不要做的這麼過分,還修行中人呢,真是一點體麵都冇有。

往後看,畫麵更辣眼睛,竟然是女人禁錮李默白逼迫他給自己當道侶。

這……

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不能再看了,再看女人心魔能不能消失不知道,李默白自己馬上要有心魔了。

水行女性看李默白眼神越來越凶狠,李默白看水行女修眼神越來越怪異,這個相處模式真是夠怪異的。

不過,成大事要忍常人所不能忍,這點小問題他李默白可以忍。

不就是做白日夢嗎,大家相識一場還能攔著不讓人家做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