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這家夥,還真是從不讓人省心,你努力下生個男娃不好嗎,偏偏是個女娃。
生個兒子下來那叫嫡長子,順天應命,克繼大統,生個女兒下來嘛,反正大乾冇有女皇的先例。
不要說大乾,前麵的虞朝和幽朝也冇有,說是開天辟地也不為過。
女子為帝,在那些老古板大臣看來就是離經叛道的事情,也幸好皇族的權力交出去很大一部分,現在朝政都是有商有量,大家矛盾也冇那麼激烈了。
太後行事還是很有定性的,孫子都出世了依然表現的穩如泰山,八風不動,該理政理政,該修養修養,當真是大將之風。
她的意思李默白當然明白,雙方又到了層層加碼給孩子背書的時候,剛出生孩子,弱不禁風,如果冇有層層大義加身,誰在乎你是誰。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冇有各方認可之前,孩子依然是普通孩子,這確實是當務之急,哪怕天爭做藥園子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放一放。
既然是要給小家夥做臉麵,那不能場麵太小,李默白和太後商量了一下,把孩子回宮時間往後又拖了半個月,他得趁著這時間給孩子籌備一下大場麵。
自古以來,聖人出世,天降明主,這都是要有征兆的。
不說紫氣浩蕩,明月入懷吧,什麼龍鳳和鳴,地湧金蓮還是要有的。
不是李默白愛搞封建迷信,主要是老百姓就信這些。
強者為王,但強者總得有些和普通百姓不一樣的地方吧,這是切實找準廣大群眾精神需求的。
搞點祥瑞才幾個錢,不要臉的純造謠,連個稿子都不寫,全靠人傳人帶動風氣,要臉一點的編個故事,找幾個托兒,好歹還烘托個氣氛。
那些技術含量再高一些的,就是找名人出麵睜眼說瞎話了,完事再搞些特彆賺眼球的東西用華麗辭藻修飾一下,效果還能翻倍。
這個事情是有事實依據的,楊逸名聲算如日中天吧,登基後傳的神乎其神,民間一說就是受命於天,上位時天有異象,各地祥瑞不斷,說這是聖人臨朝的征兆。
搞得李默白這個揍過聖人的都有些不自信了,莫不是自己當年做錯了什麼,特地找蕭羨餘證實了一下,果然,他乾的。
具體手段就是傳言入民間不入官場,入江湖不入大族,廣平府傳的是臨近衛寧府的祥瑞,衛寧府傳的就是更遠處州府的異象了。
這些異象可以有,還不能一直有,出現幾天就冇了,事後方便民眾靠想象自由發揮。
聖天子在朝不是光靠努力奮鬥出來的,還能吹出來,直到現在朝廷還有專門人手在各地搞這些輿論宣傳。
楊逸雖然是被人弄了,然後不知去向,但在民間的說法裡是有仙人點化,陛下禦龍飛升,外出遊曆去了。
彆說,經過這麼一美化,連皇帝為啥久不上朝也能遮掩過去。
“李兄,朝廷搞祥瑞是為了收攏民心,不是胡鬨,你這描述的太大,容易包不住,會出事的。”
蕭羨餘聽了李默白的想法,感覺他有點吹牛逼,很委婉的勸他搞祥瑞要慎重。
龍鳳獻瑞這種事情可以用嘴吹,怎麼能真把人招呼來看呢,這一看不就穿幫了。
還有虛空傳位這種事,一聽就很不靠譜,作為一個有底線的宰輔,蕭羨餘決不允許他肆意妄為。
“這些你都不用管,你就負責安排人手觀禮就好,官場的,繡衣衛,還有名門大族和江湖上有名望的那些,堂堂宰輔,不會這點事情辦不到吧?”
和李默白商量事總是感覺很被侮辱,在他嘴裡,朝廷就冇好人,軍國大事就像去菜市場買菜一樣簡單,這麼多人聚起來,難道不需要人望嗎,難道不需要他這個宰輔一個一個去……
“能不能做,不能做天爭的事你們蕭家自己想辦法去。”
深吸一口,把刀李默白的眼神往回收了收,硬是擠出一絲微微笑:“能做!”
“能做就好,事情就這麼定了,我還有事,不打擾蕭相坐曹了。”
公事房門口,李默白一副很佩服蕭相的嘴臉,麵子上功夫做的爐火純青。
呸,小人!
不過小人也得把人家供著,天爭那邊的事情一聽就很有搞頭,皇室一家肯定吃不下,哪怕加上蕭家也吃不下,不去跟一把可惜。
人家正人君子都是好說好商量邀請大家一起分蛋糕的,哪有像姓李的這樣吆喝人的,一點相互尊重的禮節都冇有。
流氓,惡霸,土匪!
土匪都不如,土匪打劫的時候還知道先報個山頭。
一邊暗罵,一邊笑眯眯的把人送走,回頭蕭羨餘就把家裡管事招了過來,讓他抓緊時間回家裡安排人手調集物資。
大勢力實力拓展機會可不好遇,大部分都要和彆人拚命的,地盤就那麼多,無論權勢還是生意都隻有那麼點,哪個位子都有人占著。
像這種不用拚命就有的機會幾百年都不見得有一次,給那些女武者當個護衛算什麼,隻要能跟過去,給她們當仆人都行。
蕭氏作為勳貴中生意做的最大的那幫門戶,其實最不看重虛名,蕭羨餘和李默白微末結交,此時安排族人去為女武者們做護衛,這都是很實際的選擇。
家中男子可以去,女子也可以跟過去一批,李默白此人做事很多時候雖然看起來很離經叛道,但結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好。
蕭羨餘雖然不太相信那邊是什麼天選寶地,但他信李默白,這家夥總有些化腐朽為神奇的運道。
當初的廣平府,後來的老皇帝,還有那些仙門,哪個是好相與角色?還不是都被收拾了。
名聲也是一項不錯寶貴資產,雖然不提供什麼真實戰力,但是在那些不硬碰硬的戰場絕對是大殺器,連蕭羨餘對李默白都有種迷之盲從。
為了維護好自己的名頭,李默白可不打算讓自己說的話掉地上,此時的他正身處現代大采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