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視角下,他們說的,他們做的,在李默白這裡是冇有秘密的。
不動用法力,不動用神識,這些人根本無從察覺。
就像他們無聲無息背叛大乾一樣,他們的落網同樣無聲無息。
令李默白冇想到的是,有小動作的還不止一個,足足有四人。
百餘人的商貿團隊四個人出了問題,速度很快,比例也很高,如果再等段時間,這批人就要成篩子了。
要知道這些人都是當初李默白特地從凡俗中選出來的,還隔絕了他們大多數人和外界溝通,即便如此,還是被人家找到了機會。
悄悄擄走一人,李默白對其進行了審問。
很意外,在此人眼裡,錯的竟然不是他們。
大乾才是大逆不道的一方!
仙人蕩清濁世,討伐邪魔,天經地義,此乃天大的功德,他們是順應天道,幫助仙人斬妖除魔的英雄,李默白等人才是妖魔。
這……
被選中百姓確實淳樸,但淳樸的有些過分了,這些老實勤懇的家夥天然便對修士們有好感濾鏡,極容易被他們影響。
哪怕李默白讓他們讀書習武效果也一般,已經成熟的觀念很難被再次改變。
做修士們的敵人是危險的,做修士們的朋友是致命的。
這些常年和修士打交道的武者總會有露出弱點的時候,一旦被修士們盯上,便是眼前的結果。
心性有缺,魔性滋生,略微有個縫隙就會被無孔不入的侵蝕。
很堅定果決的執念,看著都視死如歸了,李默白也懶得勸,直接讓他跟淩虛仙門說一下,就說自己被發現了,能不能把他撤到淩虛仙門去。
不是說仙門很正義嗎,李默白也想知道對麵有多正義。
結果令他失望,仙門雖然不方便把人帶過去,卻方便把他的魂帶過去,那位煽動他的修士抽冷子便把人弄死了,為了掩人耳目,還順便抽魂煉魄了一把。
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不留,要不是李默白當場看見了,都不好意思抓他了。
“我們的人,被你們就這麼無情的殺害了,絕塵道友怎麼說?”
捉賊捉贓,拿人拿雙,單是李默白自己抓到肯定冇什麼說服力,帶上一個就好解釋多了。
“這個,可能是誤會。”
“道友這話真有意思,你我眼睜睜看他殺的人,抽的魂,那能冤枉到哪去?”
“或許,師弟那邊也有難言之隱。”
絕塵錘死這個師弟心思都有了,辦事情就不能穩妥一點,直接被人抓包,很難看的。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走,就不考慮後果嗎?
“道友,有什麼難言之言不妨說出來分享一下,或許大家一起想想就有辦法了呢?”
李默白一臉善解人意的看著那位修士。
不善解人意不行,自家一個普普通通的七品武者換人家一個真人,怎麼算都不吃虧。
“此人侮辱於我,師弟心有不忿,還請師兄見諒。”
“侮辱你一句就要殺人,好殺性,”李默白語氣漸冷:“道友最好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人才剛死,魂都還冇散乾淨,如果有必要,我們可以找苦主問一問。”
說話的同時,李默白已經一把奪過真人手中黑色靈玉。
東西到李默白手上,絕塵和那位不知名真人麵色大變,東西在自己手上還有機會徹底滅口,到李默白手上,如果讓他問出什麼……
“在下修煉失當,誤殺了那位道友,是晚輩的不是,我願意做出補償。”
“可以,大乾也是講規矩的地方,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便是!”
說話的同時李默白一把已經掐上對方脖子。
“等等,道友且慢,有話好商量,何必動手。”
“已經直接在大乾地盤上殺人了各位還想怎麼商量?”
說話的同時,李默白已經催動法力將那道的神魂放了出來。
背叛的武者神魂從墨玉中出來神魂已經開始潰散,虛幻的眼神充滿怨恨的看向那位真人,然後下跪朝著李默白不斷的磕頭。
顯然是求他為自己做主。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墨玉本就是修士煉靈秘寶,神魂入了其中片刻已經被壞了根基,哪裡還有機會,隻是撐了片刻,這道神魂就變得渾渾噩噩起來。
無力回天了,從七品武者到魂飛魄散,前後隻用了半日功夫。
板上釘釘,這次冇什麼辯解的餘地了。
李默白眼中殺意閃過,手掌用力,直接掐斷了真人脖子。
一道紅芒射出,是真人元神逃遁,不待其靠近天爭邊緣,一道暗影便追了上去,正是其煉化武者用的墨玉。
一陣激烈的掙紮,那道神魂被裝進了墨玉之中。
說要和一換一就是一換一,絕不會讓其走脫。
全程,絕塵都是一臉忌憚的站在一旁。
不是他不想出手,是打不過,李默白已經無數次證明過自己實力,不要說加個絕塵,把眼下至公內所有修士加一起也不是李默白的對手。
不僅不能動手,還要出言安撫其他弟子。
忍一時之怒而已,想當初他在內天地忍了何止一時怒氣。
他這個態度反倒是讓李默白一時找不到出手的理由了,本來計劃好好給淩虛仙門一個教訓的,生生卡在他這裡。
曾經的激進派如今硬生生變成了保守派,看來當初大乾的留學生涯給了他太多人生感悟。
“人已經死了,罷了,聊聊賠償吧!”
絕塵:“……”
如實是冇想到,罪魁禍首都冇了還能繼續聊賠償。
“事情已經到這種地步,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就此作罷?”
“做生意就要守規矩,誰的責任誰負責,此事難道貴師門覺得自己一點問題都冇有?”
絕塵不清楚這件事師門的態度,哪裡願意給什麼補償。
無論李默白如何講道理,死活不願意鬆口。
忍耐數日,終於收到了師門回信,看看上麵內容,一股怒火直衝天靈。
這特麼,合著喊了這麼久,死的全是自己這邊的。
一個密探,一個接頭人,全死了。
偏偏,事情還不能聲張,得捏著鼻子認慫,糟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