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修士也有喜怒哀樂,有恐懼怨憎,仙盟被戰修偷襲已經失了方寸,關鍵是戰線還在快速崩塌。

這種以極破陣珠快速破破陣的砸錢打法殺傷力極為恐怖,仙盟修士根本來不及穩住陣型,一波衝擊各個小陣便已十破四五。

隨之而來的第二波衝殺更是就將七成小陣打破。

等到仙盟緩過來,第一波衝殺的戰修也已經緩了過來,再次向著他們衝殺而來。

這幫戰修在顛覆仙盟修士對修行的認知,怎會有如此快的出手速度,怎會有修士可以在高速移動中還能保持陣型。

無他,唯手熟爾!

聖心門戰修淘汰速度之高,堪稱恐怖,冥空那四個英年早逝的徒弟便是這麼冇的。

速度要快,下手要準,保持不了陣型便自己想辦法保命,戰場之上,戰修們殘忍是真的殘忍,但絕不止是對敵人殘忍。

無數次生死考驗後留存下來的頂級精英,這些戰修絕對配的上宗門給他們待遇。

速戰速決,快如閃電,陣勢相合,侵略如火,這是兵家最上乘的追求。

正是這種素養,讓仙盟中那些尊者級高手想要出手都冇有太多出手的餘地,他們的攻擊會被戰修門擋住,但戰修的攻擊尊重們應付起來也很麻煩。

尊者不行,尊者以下自然更是不行,陣勢一破,他們便如待宰羔羊一般。

這次與聖心門交手,仙盟結了四個中陣,十六個小陣,被來回衝了兩波,四個中陣已經有些有些殘破,十六個小陣更是已經去了九成,隻剩最後兩個小陣勉強支撐。

陣破,便是人亡,這些修士不僅要麵對戰修的屠戮,還有聖心門普通修士圍攻,雙拳尚難敵四手何況他們麵對可不止是四隻手。

瞬間他們就會被各種各樣的攻擊淹冇,實力不到一定層級,在戰場是冇有發言權的,哪怕是尊者,在這種混戰中也是以自保為主。

不是不能出手,而是承受不起出手的代價。

一邊要維持陣法運轉,承接外部超上限攻擊,一邊還要防備對麵高手出手,如果再出手針對戰修,結果如何再說,很可能會收到對手致命的反擊。

一座中陣向右側方向艱難挪了百十丈,終於將最後一座還在硬撐的小陣納了陣法範圍,區區百丈距離,他們已經挨了十幾枚破陣珠,上千道攻擊。

好在這座中陣中高手比較充裕,尊者級戰力便有三尊,十幾位真人,應對殺伐的手段極為充沛。

旁邊靠後的那座中陣就冇有這樣的實力了,同樣挨了十幾枚破陣珠,他們陣法師一口鮮血吐出來,來不及反應眼睛一翻便暈了過去。

窗口期隻有幾個呼吸,如果陣破的瞬間不能快速跑路,他們馬上就會被的聖心門圍殺殉道,唯一的機會就是能快速逃入其他中陣。

幾個呼吸時間於修士而言並不短,高修更是如此,如果飛行,能飛出數百丈,難得是剩下三座軍陣有冇有配合的默契額,能在你逃過去的第一時間接納你。

仙盟修士在等這個機會,戰修們也在等這個機會,既然仙盟修士可以進,戰修同樣可以進。

一名真人剛剛倉皇逃入一座中陣,後麵便有戰修同樣毫不猶豫衝了進去,入內便開始瘋狂扔天雷子和破陣珠。

片刻功夫,這座中陣陣法師被乾掉,陣法崩塌。

原本幾座中陣一起跑的局麵一下子又少了一個,岌岌可危,剩下的中陣應付的也很吃力,外麵還有小陣崩潰後在被追殺的修士,局麵已經完全崩了。

這是仙盟和聖心門交手第一次大規模失利。

天上地下,到處都是被追殺的仙盟修士,每時每刻都有修士被殺。

本是一場中等規模的衝突,誰也不清楚為什麼會打成這樣。

戰修層層包圍之下,仙盟修士幾乎無幸存的可能。

“撤吧,留下有用之身,來日再戰。”

其中一座中陣的陣法師歎了口氣,便要指揮所有人向後撤離。

這位陣法師名為流雲子,既是尊者,又是陣師,也是仙盟中有數的強者,藝高人膽大,所以才敢在危機剛開始的時候將最後一座小陣中幸存修士收了進來,眼下的局麵,他也很無奈。

“不能撤,師叔,往後撤也會被對麵纏上,我們距離劍域核心太遠,對麵不會給我們那麼長的時間。”

說話者正是他剛剛救進來的小陣主陣之人。

“放肆,莫要胡言,戰陣之事流雲師叔自有決斷,豈能容你胡亂動搖軍心。”

兩軍交戰最忌諱首鼠兩端,號令不一,哪怕修士也很清楚這一點,他們決不允許眼下這種要命的時候有人挑釁陣主權威。

倒是流雲子,表現的冇有太過強烈,態度莫名的看著發言之人。

“你是?”

“五行道宗,千木,見過流雲尊者。”

“為什麼說不能撤,眼下的局勢,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摘你那顆六陽魁首也無人為你叫屈。”

千木衝流雲子行了一禮,迅速用法力勾勒出的輿圖。

“後方此時是抄後路的敵軍強敵,彼輩已是以逸待勞,大陣如果後撤,千丈之內,必然會陷入這些強敵圍攻,此時正麵之敵還算羸弱,不如轉守為攻,博一下線生機。”

“若本尊執意後撤呢?”

“我聽一個道友曾說過,用兵之道,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眼下我等被圍,對麵戰力少說五倍於我等,此時後方定然是對方嚴防要點,若不避實擊虛,這一戰我等隻怕很難闖出去。”

兩人對話功夫,有一陣修士已經先他們一步挪向後方,千丈距離都未走到,便有一波密集如雨的破陣珠射向他們。

一個回合,那座陣法便被直接轟開,然後便有戰修淩厲切入,片刻功夫的,場麵已不忍言,甚至有一位尊者都來不及逃竄,直接被死死圍住。

“千木是吧,可有信心殺出去?”

“有!”

千木語氣篤定。

“從此刻起,大陣上下歸你指揮,包括我和另兩位尊者。”

“尊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