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木找的角度很刁鑽,從仙盟攻擊方向延伸,正好的是對方陣法最密集處。

擊破陣勢,斬殺陣師,破其心神,驅趕殘餘修士衝殺下一陣法,行雲流水。

他們的後方,早已收到配合要求的另一座陣法此時牢牢擋在其身後,正好守住了退路。

前方千木開路,後方另一座陣法且行且住,大家竟然很默契的形成了犄角。

戰場廝殺也是一種天賦,有些天生就知道如何打仗,哪怕僅憑本能,他們也能很好完成自己的目標。

戰修們引以為豪的戰法配合在千木這裡不值一提,在他的節奏裡,破陣甚至不需要什麼強攻,手到擒來,破敵如閒庭信步。

用聖心門自己的弟子頂在最前麵扛住攻擊,仙盟強攻隨後就到,隻是一波,便能打穿一座陣勢。

從開始到現在,一個時辰不到,千木已經連破六陣,以席卷之勢壓著所有聖心門人向著自己需要方向逃竄,無論普通弟子還是戰修,此時全被衝亂了。

兵不知將,將不知兵,哪怕勇悍修士想要反擊也會被這種滔濤大勢直接帶崩。

亂了,全亂了,誰也冇想到勝敗轉化的如此突然,聖心門如今完全穩不住陣腳,連那些真人修士麵對如此囧境也束手無策。

他們戰力是強,在這種戰場生存能力也不弱,但也僅限於自保,修士不破陣法,用於大型衝突的陣法或許速度可以很慢,但一定抗揍,否則如何能護的住修為不高弟子。

受真人全力一擊隻是等閒,尊者的攻擊對這些陣也隻是略有傷害,要破陣法,需有破陣珠破其氣脈勾連,再以天雷子擾亂大多數修士法力運轉節奏。

找出這種破陣之法,戰修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卻被千木看幾眼就學去了,很氣人,也很無解,有些人天生便是戰將。

與這樣的對手交戰,你最好冇有什麼破綻,一旦被的對方尋到機會,可能隻需要一次機會,他們便能將很小的失誤打出巨大的戰果。

聖心門也冇想到,隻是普普通通的布陣調動便被其尋到如此的戰機,一著不慎,瞬間把他們打的優勢蕩然無存。

戰修想要結陣,卻始終差那麼幾絲機會,每當他們有聚集之勢,立時便會引來千木狂暴的反擊,旁邊還有一幫豬隊友來回添亂,更是讓事情難度翻倍的提升。

久經戰場的修士和普通修士遇到這種情況反應是不一樣的,能夠破山伐廟誅滅宗門無數,戰修們惡戰不知經曆了多少次,自然清楚如何做出應對。

已經有戰修開始做長距離後撤了,一撤上千丈,想讓前麵的陣勢幫忙擋一下,他們好重整旗鼓,可惜,散掉的陣勢哪裡有那麼快的聚集速度。

不等他們把人聚齊,千木已經把戰線推了過來,千丈距離已經是一個很敏感的距離,撤的再遠一點,那都不叫撤退了,叫逃跑了。

而且這種後撤尋求戰機也不是隻有戰修想的到,那些普通聖心門弟子裡也有人能想到。

戰場之上,想的到是一回事,做的到是另外一回事,很多人是不具備那種邊打邊撤的戰鬥素養的。

打著打著,可能就從撤退變成敗退,敗退變成了潰退。

各種各樣的想法會在這種情況下變成各種各樣的行動,然後把一個個原本嚴絲合縫的大陣變成一推就散的沙子。

千木很好的利用了這種情緒,攻擊來回變化,每一次都打在戰場節點上,肢解聖心門反擊力量,破滅其陣法,把這一眾修士追的惶惶如喪家之犬。

戰場爭鋒,差上一絲便是千差萬彆,是生死差距,何況聖心門修士和千木差的也不是隻有一絲,多出來的那幾絲足以讓他們配的上現在的結果。

被捶的毫無還手之力。

修士的戰場寬廣,天上地下,任何一處都是戰場,有些攻擊甚至是從九幽之下發起攻擊,這樣的戰場對所有人都是挑戰,尤其是陣主,仰觀天文,俯察地理,隨時要應對各種挑戰。

千木不是陣師而主一陣,這樣難度還要更高,即便如此,還能打的對麵丟盔棄甲,一眾仙盟修士對千木都極為敬服,配合度極高,言聽計從,有些事哪怕不懂也會先照做。

如同眼下,千木突然降低了大陣的攻擊強度,給聖心門一種後繼乏力的感覺,正當他們想鬆一口氣的時候,身後又出現雷霆萬鈞的一擊。

隻是這一次,很多修士便被打的道心崩塌,再也凝聚不起抵抗之心。

還有抽出一部分修士負責攔截那些戰死聖心門戰修屍體,儘可能將其撈入陣中,原本大家是不明白緣由的,幾次之後才發現,這些戰修一個個都很富。

靈空配和納戒中全是各種戰鬥法器,實用性很高,搞一具戰修屍體過來能武裝三五個仙盟修士,全副武裝的那種,護甲護盾,進攻法器,防禦法器,補炁丹藥,療傷丹藥,就是這麼的有性價比。

仙盟修士砸在聖心門身上破陣珠和天雷子大部分便是從他們身上搜集起來的。

很多小細節當其他人還冇有註意到的時候,千木已經先一步發現,並且迅速將其轉化為己方優勢,這就是將帥之才。

一分實力可以發揮出十分戰力還順帶能去敵人那裡借五分,誰能說這不是素養?

被欺負了這麼久,戰修不是毫無還手之力,聖心門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他們在仙盟的歸途還埋伏著兩陣人馬,原本是打算尾隨追殺的,隨著局勢的崩壞,隻能重新布置了。

戰修之中也是有高人,雖然要救被追殺的自己人,卻冇有這麼硬頂上去,再三選擇後找上了給他們墊後那一陣。

千木親自指揮的那一陣很強,當麵對敵,戰修也把握不足,換成這一陣就容易多了,破陣珠和天雷子結合,再有戰修嫻熟的配合,眨眼功夫,那一陣便被打的搖搖欲墜,不停向前麵的千木求援。

攻勢如潮,全在一個勢字,一旦停下,給了對手喘息之機,那勢也便冇有了,雙方到了比拚耐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