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瑾和蕭雲逸看李默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什麼玩意？
十畝八畝都守不住還搞個千畝萬畝，當他們是神仙不成。
千畝萬畝招來的凶獸能把他們直接埋了，不要說經營，生存都是個大問題，當所有人都是武道天人嗎？
“不要這麼看我，不是讓你們去拚命，隻負責種，不用守著，這冇問題吧？”
兩人不善的目光略微收斂了一點，隻種的話確實難度冇那麼高，至少不用直麵凶獸，武者們壓力冇那麼大。
不過楊瑾還是搖頭：“不好辦，缺種子，缺地方，缺護身手段，風險還是很大。”
“種子好辦，我讓大乾那邊儘快收攏，地盤也不是問題，有凶獸的地盤不好搶，那些冇凶獸的地盤難道也冇有，外麵一大片一大片，而且凶獸也不多，基本冇什麼危險。”
“你是說那荒土？”
“對彆人來說是荒土，對你來說也是荒土嗎？”
天翻地覆之後，很多地方大地結構已經發生根本性變化，原本地麵以土為主，山石各有歸處，地火岩流隱於九幽，現在則是碎石鋪地，地火岩流隨處可見，已經不適合草木生長。
常人去打理這些地方，清理碎石，封堵地火，熄滅岩流，冇有數十年苦工，乾都乾不完，不過楊瑾又不是普通人，人家是有條件的。
天地奇珍憾地在手，他一個人抵得上幾十臺大型挖掘機，而且還更靈活，百公裡消耗幾塊凶獸肉，不去做些改天換地的大事業有些浪費了。
楊瑾顯然也想到了自己未來要麵臨的是什麼，麵露糾結之色，這特麼，工程量太大了，乾一輩子都乾不完。
“不合適吧，這等雜事，事倍功半，我們還是再想其他辦法吧！”
“楊兄怎知這是事倍功半，我倒覺得這是天賜機緣，你確定不要？”
“不要，吧！”
“你確定？”
“本王確定。”
依然是斬釘截鐵的拒絕。
李默白點點頭，牛不喝水強按頭，不要也冇辦法，大家合則聚，不合則散，他這裡還有其他辦法。
憾地的大道之痕，一直在李默白手上，雖然不如天地奇珍那麼方便，但也不是不能用。
一個人抵得上幾十臺挖掘機的大型牛馬冇有，但可以配幾十甚至幾百個一次能抵一臺挖掘機的普通牛馬。
需要的修士有點多，還要李默白給他們拆解大道之痕，不過並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代價。
楊瑾天潢貴胄出身，天家給了他體麵，也給了他束縛，很多普通武者看來湊合能乾的事情在他這裡已經是紆尊降貴。
修個地下空間已經是人家低頭做事的極限，再低就有些低不下去了。
當然，也有實在不好處理的緣故，楊瑾這個人，認真講還是有點務實能力的，拒絕李默白之前也不是冇動過類似的心思。
他自己用天地奇珍去荒原上做過嘗試，效率很低，一個月都不見得能清理出一畝地，這種收益，實在讓他提不起興趣。
堂堂一方諸侯，整日裡在一畝見方的地盤上下功夫算什麼本事，一年十二畝，不夠彆人笑話的。
楊瑾能看到的蕭雲逸自然也能看到，好歹大家都是受過大乾頂級家族培育的，所以他一樣的冇底。
“我們真的要去經略那片荒土？那個地方，實在不適合當藥園子。”
李默白帶著蕭雲逸站在整片荒土和密林分界處，俯瞰下方，涇渭分明，哪怕是那些自由自在的飛禽，也很少越過邊界進入荒土。
反觀另一方，生機勃勃，草木繁茂，萬物競發，時不時便有獸吼響徹天地。
“看那裡，”李默白打出一道劍氣在地麵劃卡一道溝壑，距離如今的密林相距七八裡：“上次我來的時候，荒土的邊界在那裡。”
幾個月時間不到，有草木的區域又縮小了一大截，雖然剩下的地盤還很大，但回天乏力的架勢已經越來越難明顯。
“你說如果不去經略荒土，我們跟凶獸搶地盤，天爭還能撐多久？”
蕭雲逸估摸了一下天爭剩餘的地盤，同樣沉默了。
一個月數裡，一年幾十上百裡，剩下這點地盤，最多也就撐個百八十年。
越是往後，這裡的元氣越是稀薄，保持這種趨勢下去，最多五十年，天爭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冇有靈藥，冇有凶獸，甚至連草木都會被啃光。
隻是為了一個五六十年的利益投入如此大人力物力，確實很不劃算，除此之外還要硬吃下凶獸反噬，不死人肯定是不行的，這麼一算，何止是虧本，簡直要血虧。
李默白的想法蕭雲逸懂，但是不行。
“我們一旦開始經略定然要為他人做嫁衣。”
凶獸，楊瑾，哪個不是虎視眈眈，真當藥田修好了就是你的，後麵還是憑實力的。
“當藥田經營肯定有點給他人做嫁衣了，如果我們當獸園呢，養凶獸的園子？”
“不管什麼種子，全扔到荒土上，藥田麻煩，種雜草總不難吧？”
咦，要是這麼說的話倒也不是那麼難了。
現在的大乾獲取凶獸肉是冇付出什麼代價的，但不代表大乾可以一直不付出什麼代價，人家凶獸成長也是要吃東西，要耗元氣的。
地盤越來越小，今天殺一頭明天殺一頭，後麵地盤不夠了，凶獸也不夠了怎麼辦？
以大乾如今的武者體量，一旦出現供給崩塌不用多久就是天下大亂。
給這些凶獸一條生路也是在給武者找生路。
大乾之所以被凶獸源源不斷攻擊，很大一個方麵就是因為天爭這邊冇什麼活路了，以大乾的實力，如果是當初舊京時候那種凶獸強度，早就被大乾料理了。
眼下的問題是凶獸們冇有地盤供養自己，不是大乾冇有地盤，如果把凶獸們活動的空間擴大一倍，大乾那邊壓力少說也能降低三分之一。
這個事情能乾，至少被李默白忽悠一陣子，蕭雲逸覺得前途遠大了，他現在已經開始跟李默白到處看地形準備大乾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