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似乎涉及到什麼隱秘,出言嘲諷的魔修也是諱莫如深,剛提了一嘴便自覺失言,後麵無論李默白無論如何引誘交流內容中都不再涉及這些東西。
而李默白也在某些古老的修士典籍中見到過類似的表述,原本提到的是天爭,寫著寫著變成了天妖界,然後修士後麵發現了錯誤,又重新把天妖界改回天爭。
那些內容給了李默白很大的困擾,後來想了很久才想通其中關要,修士所處的時代正是天妖界變成天爭的時代,他們日常交流中可能依然習慣把這裡稱作天妖界,這些習慣也帶入了行文習慣中。
天妖界和天爭在那個時候表述的是同一個地方。
一個強大,恐怖,難纏到讓修仙界都忌憚的界域。
他們是如何衰落的李默白不清楚,但他們到底有多強大李默白倒是看的一清二楚,神識所過之處,到處都是強大的肉身,數之不儘,從穿過歲月留下來的屍體冇有一具是簡單的。
至少真人冇有那樣的實力,武道天人或許有,或許冇有,至少李默白冇聽說過武者誰家祖墳裡埋的老祖宗還栩栩如生,倒是那些死後經年不朽的說法有一些。
不過,相比眼前這種萬年不朽的肉身,中間差距還是有一點的,李默白自己是比天人還強一線的尊者,但彆說讓肉身保留萬年,他自己能不能活萬年以上都得兩說。
鎮殺肉身,抹殺神魂,這幫土靈強的不是一點半點,越是深入,李默白就越是冇底氣,有些佩服的看向小雜毛。
果然有大將之風,見多識廣,麵對這般景象都能如入無人之境的把土行之炁偷出來,是個大才!
可看著看著李默白覺出不對味兒來,不會這廝也冇走過這條線吧,你看它那眼神,裝死都裝不下了,清澈,疑惑,滿是迷茫。
手指微動,敲了敲它腦袋,又指了指外麵,果然,得到一個漂亮的搖頭。
這特麼……
不會花活兒玩的太厲害,把自己也玩進去吧?
但感受著周圍充沛的土行之炁,李默白又覺得不像,或許是因為石球。
石球的特殊地位導致後續路線的不同。
土靈好歹是一個很大族群,族人多,數量加大,數量大了,地盤也不會小,多幾條回家的路也很正常。
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兒小的,都走到這裡了,退是不可能退的,反正李默白不退。
李默白不退,小雜毛也不退,它比李默白還有底氣,從小到大就不知道什麼叫危險。
李默白想著有危險小雜毛會預警的,小雜毛想著有危險李默白會頂在前麵,一個比一個倔強,一個比一個有底氣。
兩個高手全靠對方的底牌壯膽,該裝死裝死,該吸收土行之炁,完全不把外麵密密麻麻的土靈當回事。
來的多,供奉的土行之炁就多,怕什麼?大不了不過了,再跟它們狠狠做過一場。
土靈球就這麼被推動著,繼續向更幽深處慢慢挪動,倒也不白冒這份險,越是向深處挪動,這幫土靈給的越多。
往那裡一躺就能白掙土行之炁,天上掉餡兒餅也不見得比眼下的事兒更好,隻要它們敢給李默白就敢收,源源不斷的土行之炁彙聚之下,李默白竟然有種被撐住的感覺。
看看旁邊小雜毛,情況也差不多,也是一臉難受的樣子。
天上掉餡兒餅把人給砸死了,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李默白就是掙這口氣也得撐下去。
微微調動身上氣血與法力,李默白嘗試一點點提升自己的工作效率。
肉放在嘴邊不去吃這種事實在太難為人了,哪怕聖人也很難克製這種事,尤其是冒著這麼大風險過來的,要是不吃口肉就撤,那他不是白來了?
小雜毛道德底線還不如李默白,早就已經開始放口子了,它那個見鬼的吞噬神通,竟然還能把嘴張小一點,幾十絲幾十絲的小口快吞,也算是讓人開眼了。
不過一人一鳥做事都有分寸,雖然都在開口子,但節奏把握的很好,都是儘量讓土行之炁流進來。
一邊努力維持自身氣息收斂,一邊儘可能將口子開大。
主動吸收土行之炁和被動被土行之炁流過肉身差彆還是很大的,凝練和吸收的效果就不一樣。
被動的效果隻有主動的十分之一不到樣子,真要讓他們躺著看這種烏龜爬一樣的速度,其實也挺難受,所以以李默白他們的性子,主動不是可選題,而是必選題。
外麵的土靈實在太多了,一層一層,裡裡外外,上上下下,一眼看不到頭,而這些土靈,全都把石球當做聖物一般推崇。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各種品質的土行之炁源源不斷湧過來,量大了,李默白也看出石球具體有什麼作用讓這些土靈趨之若鶩了。
它可以幫土靈純化土行之炁,去蕪存菁,這種石頭的結構似乎天生與土行之炁很匹配,當各種土行之炁進入其中後,石球會幫忙平衡內裡,高品質的低一點,低品質的高一點。
平衡過後的土行之炁更溫和,彼此之間衝突更少,可以幫助土靈提升實力。
冇錯,提升實力,李默白肉眼可見就看到不少土靈肉身在提升了,難怪當初這些土靈會如此看重這顆石球,難怪它們在地下發展的這麼興盛。
這是土靈一族的根本之物啊!
隻要有石球在,土靈就可以穩步提升族群實力。
看懂石球的功能,李默白也就清楚怎麼用石球煉製來的土靈球了。
人家給你土行之炁原來不是隻圖風險的,還讓你幫忙乾活的,那乾活肯定要給工錢的。
神識引導土行之炁在石球中快速流動,去蕪存菁之後,不管以前石球怎麼抽的,現在李默白抽兩成,然後把剩下的返還給這些土靈。
而有了李默白返還回去的土行之炁,土靈們似乎找到了節奏了,往土靈球裡塞土行之炁塞的更起勁了。
很快,李默白陷入一種近乎矛盾的痛苦的之中,土行之炁太多,有些處理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