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誰也冇想到,隻是例行來軍營裡避一避,竟然真的挑的了自己。

劍公子清理武道渣滓也不是每次都能斬儘殺絕,往往選的都是那些行事做惡劣,凡事不留餘地的那種,很難想象會輪到他們。

大部分人看來,自己平日裡做的都是些最不起眼小事,偶爾出手越界,手上最多也就有個一兩條人命,遠稱不上惡貫滿盈。

在他們印象裡,始終覺得自己是人品過得去的好人來著。

但他們根本不去談自己經營的一條產業鏈上有多少人在遭殃。

如殺手集團,作為最簡單高效的暴力機器,他們幫雇主清理掉競爭對手,直接後果就是力量失去製衡,一些政客和商人變得肆無忌憚,壓根不再考慮底層民承受能力。

再比如說黑幫,黃賭毒生意,每一項都能拉人入深淵,此外他們還有延伸的高利貸,保護費,資源性壟斷,所有生意都是衝著人性的弱點去的。

是人就會有弱點,有些人好色,有些人貪財,有些自製力差,行差就錯一步,甚至不小交錯個朋友,就可能被無所不在的觸角纏住。

普通人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被資本家算計了還得被他們惦記,想要活的好挺難。

偏偏這幫黑幫是算是普通人裡最有能力獲得武道資源的一幫人,靠著壓榨比自己混的還差的人獲取資源,然後一步一步往上爬,隻能說有些人的來時路並不光彩。

劍客也冇想過一把將這些人全部掃掉,因為乾掉他們還會有另一批人頂上來,並不解決問題,製度上的問題,從來就不是暴力能解決的。

就像人性有善惡兩麵的一樣,一個製度,一個社會,同樣有善惡兩麵。

製度從其誕生那一刻起便會有缺陷,這些缺陷一時半刻並不會展現出來,隨著時間推移,有聰明人發現漏洞,衡量違法成本和違法收益,必然會經曆一次次踩線。

而這些踩線的人收獲利益後便會進行更大的嘗試,最終腐蝕掉整個社會。

把人全部乾掉並不現實,很多人的惡隻是做了些很普通的小事,幫朋友站臺,借了輛車,或是收點好處行了個方便,組合起來,便是一次次巨大規則破壞。

哪怕殺手組織,很多殺手可能一年也就出一兩次手,殺一到兩個人,但整個殺手集團加起來殺了多少人,他們甚至在小範圍內改變社會和經濟的走向。

武者,絕對是這些勢力強大的催化劑,一個武者加入,殺手的實力便能從1到10,如果再有槍械,那就是100,配合各種科技手段,冇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有些勢力培養武者是為了進行威懾,有些勢力培養武者那是在玩真的。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總有願意自己被撐死的,劍公子危險,但距離太遠,那麼多同行,運氣不好的肯定有,總不能正好就是自己吧。

每次危險來的時候躲一躲,等風浪平靜了接著奏樂接著舞,這成了很多地下勢力心照不宣的事情。

隻是這次高盧這幫黑勢力們冇想到,能輪到自己。

他們可是在高盧,發達國家,有核武器的頂級強國,對方怎麼敢?

對方真的敢,已經連殺了十幾人,有幫派大佬,有外籍軍團士兵,冇有絲毫猶豫,冇有給他們任何反省的機會。

“等等,我有議員身份,我是高盧州議會成員,你不能殺我。”

有幫派大佬拿出自己壓箱底的底牌,劍客不乾涉政治,不輕易與主權國家對抗,這是他一直認為的活路。

劍客將頭向著談判專家偏了偏,這是在問他的意見。

“裴先生,稍等。”

隨後專家便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打電話去了。

願意借助國家的力量冇有問題,但國家願不願意讓你借是另一回事。

總不能你單槍匹馬捅個天大的窟窿出來讓全高盧幾千萬人給你一起賠命吧,專家並不看好他這層身份。

冇看政府這邊一看是劍公子,外籍軍團的這個駐地都不想要了,投個談判專家過來,已經是他們最大限度的支援,再多估計也不大可能了。

果然,片刻後,專家回來,對劍公子點頭:“裴先生,二十分鐘後你可以繼續。”

“等等,什麼意思。”

那位幫派大佬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片刻後,專家手機上收到一份文件,將文件遞給那位幫派大佬。

“剛剛州議會為你啟動了緊急程序,提出終止你的議員資格,這是投票結果,你看一下。”

終止議員資格要超過三分之二成員投票同意,但幫派大佬看著上麵近乎滿票的同意,臉上也露出一絲絕望。

平日裡的關係算是白處了,錢也白送了,這幫吸血鬼,一起喝酒玩女人的時候說的無比真誠,真到了玩真的,他們竟然如此不講誠信。

找他們算賬是不可能了,也來不及了,如果有來生,一定要把所有賬一把算回來。

這不是唯一一個後悔的大人物,談判專家打電話的功夫好幾個大人物都在給自己活路。

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一聽是來自劍公子的麻煩,連話都不願意跟他們多說一句,直接掛斷拉黑,然後大家就當互相不認識吧。

多牢固的關係都冇用,這種實力衝突顯然已經超過了他們能處理問題的極限,不要說搭救這幫大佬,不把自己搭進去就算是最好的結果。

軍營之前,當著那麼多軍隊的麵,這些叱詫風雲的地下世界大人物就這麼一劍一個被解決的乾乾淨淨。

處理完所有,一股龐大的壓力突然出現在所有武者身上,重逾山嶽,他們自詡強壯的身體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掌控,連呼吸一次都是極為艱難的事情。

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讓這些武者煎熬,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壓力消失,環視四周,劍客也已經消失不見。

警告,這是給他們警告!

做不做壞事是你們的隨意,能不能扛住劍客的殺戮可以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