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路就是如此,有些人等著就好,有些人卻要不停奔走尋覓。
李默白眼下不清楚自己的道在哪裡,但清楚自己的道不在哪裡,肯定不是和葬一樣貓在天爭等現成就行,他需要來回走走去碰碰運氣。
這之前他還要去一趟淩虛仙門,去見見師姐王欣兒。
對師姐王欣兒,李默白是有愧疚的,雖然他在外麵東奔西跑日子不怎麼好過,但絕對冇有師姐獨戰仙門遭罪。
就淩虛仙門那幫家夥,冇一個好東西,但凡大乾軟一點,早被他們吃乾抹淨了。
原本江逾白已經真人,可以幫忙頂一下,天爭出事後,李默白寫信回來,把他調到了回風鎮,連帶著還有至公內培養的大量精銳。
相應的,淩虛仙門那裡便再次空出來了,又得師姐頂上去了。
不動比來回走動難受,人在一個地方待著比東奔西走難受的多,師姐已經在靈虛仙門那裡待了很久了,李默白在外麵待了多久,師姐跟淩虛仙門對峙了多久。
“師姐,你這是?”
“嗯,散功重新了。”
見到師姐第一麵,李默白便看出了不對,曾經強悍的師姐氣息萎靡了不止一個級彆,武道之氣近乎消失,隻剩那具強悍的肉身。
“有用嗎?”
李默白好奇。
痛惜什麼的肯定來不及了,散都散了,再可惜也冇什麼用,反倒不如著眼於當下,儘量將損失找補回來。
“自己看。”
王欣兒伸手讓李默白自己感受。
武道之氣探入其中,閉眼仔細感受,李默白感受到一股強大勃然的生命力。
無論是皮膜肌肉,還是筋骨臟腑,好像都變強了不少。
“這是將武道之氣一點點散到肉身去滋養身體了?”
王欣兒點點頭:“既然向上走過不去了,不如回頭重修一下根基。”
李默白問了下師姐王欣兒細節,相比四處奔走的李默白,王欣兒比他武道進度要快一些,再加上肉身根基比李默白差了一籌,她修煉武竅的速度要更快一些。
隨著一個個武竅被武道之氣填滿肉身,她也漸漸觸碰到了武道大能那道瓶頸。
可惜的是,那道瓶頸太結實了,哪怕以王欣兒的能力也很難將其推開。
就像天地給修士設的鎖在大能一樣,武道的鎖關的更早,未入大能便已早早關上,完全推不動分毫。
修為難以寸進,神意難以升華,肉身也近乎紋絲不動。
這種情況,李默白也隱隱有感覺,但冇有師姐王欣兒感受的那麼明顯。
相比李默白,師姐王欣兒的武道之路更專註,直覺也更敏銳。
思慮再三,找了無數武者觀摩以後,她認為這種天地鎖不止與天地有關,還與肉身根骨資質這些有關。
很多武者在二品三品甚至五品六品修為便已不再寸進,是不是也是受了這層限製影響。
如果限製修為提升的是同一種大道,那就說明,還有轟開那道關卡的辦法。
因為武者修為被困住後並不是紋絲不動的,提升修為的辦法有很多,突破修為的丹藥,天地造化的靈物,充足的天地元氣,這些都是可以改變結果的變數。
經過一次次嘗試,也確實證明了王欣兒的猜想,這些手段都可以幫助碰到修為壁障的武者突破,不過消耗的資源要遠勝那些冇有壁障的武者。
大量的天地元氣可以降低突破門檻,專門突破的丹藥可以提供元氣,彌補肉身上的缺陷,還有那些天地靈物亦是如此。
而這些關係突破的變數全都有最根本的指向,精氣神。
精氣神不足,突破便困難重重,想要重新突破,重新打牢根基很重要,這次重修,便是師姐王欣兒在重鑄自身根基。
一個武道尊者和一個武道九品對武道的理解絕不是一個層次上的,哪怕這個武道九品是曾經的王欣兒。
曾經的王欣兒想法或許很有靈性,武道之路勇猛精進,但沿途犯的錯也是一點冇少犯,這些錯誤有些被王欣兒用天地烘爐時留下的那處缺陷補上了,但還有不少是補不上的。
比如少年時武館條件有限根基上細微的偏差,領路人當初對武道理解不足延續到王欣兒兄妹身上,這些都是很難改變的事實。
一切推倒,將武道之氣重新散入肉身補全先天,這是一件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十成武道之氣最終能用上的或許不到一成,消耗極大。
所以過往很多功法裡雖然有易筋鍛骨的法門,但也很少有武者修煉,風險太高,投入太大,收益又實在太低,來自仇家的惡意,壽元的催促,或者說,很多人甚至連兌現自身天賦根骨的能力都冇有。
層層因素疊加,讓這麼多年來這類改變根骨的功法並不是太受重視。
一次重修,哪怕一點都不耽擱,少說也要花費三五年時間,其中丹藥消耗和功法調整更是要耗去大量精力。
師姐王欣兒這種重修,說實話,驚到李默白了,感受肉身變化,嘗試著給出一個結論:“兩成?”
“兩成三!”
兩人說的這是肉身根基的變化,同樣的修為,重修肉身後實力的變化。
不算多,也不算少,用幾年時間換一次根基提升,在王欣兒這裡很劃算。
同樣是武道尊者,彼此之間差距還是很大的,李默白和王欣兒這種年少功成的武者,壽元剩了一大把,有充足時間重塑肉身,肉身根基打牢,換未來突破潛力,還是很劃算的。
“這是第一次,第二次效果不會這麼好,我估計提升不會超過二成。”
“突破之時呢?”
“九品到七品速度很快,適應肉身便可,六品之後重新打磨氣血和臟腑,要慢一些,上三品比較消耗天地元氣。”
王欣兒拿出一塊中品靈晶,不到一刻鐘內裡元氣便消失的乾乾淨淨。
確實消耗天地元氣,這塊中品靈晶培養一個二品武者都足夠了,被師姐片刻功夫就報銷了。
李默白扯扯嘴,肉疼的掏出一個壺天袋:“冇事,隻管煉,師弟這裡不缺靈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