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討厭和那些擅長算計宗門打交道,那些人精通的是大多數修士極為陌生的領域,你根本不清楚如何暴露了,也不清楚何時暴露,甚至不清楚為何會暴露,在你冇反應之前,人家就把自己的事情辦完了。
這種修行界的打法著實打了李默白一個措手不及,很不適應,隻能說修行有修行的強大,武道有武道的強大。
他們走李默白也走,在宋若虛詫異的目光中重新殺回院子,立刻讓他收拾東西走人,更換身份,更換相貌,然後在原本的院子裡留下一具虛身。
對麵既然可以打時間差,李默白也可以,這就是盯梢與反盯梢的樂趣,隻要一方動,彼此便都有機會。
重新找了座修仙城,住所也換了,更隱秘的行跡,可惜,還是失敗了。
冇過多久,宋若虛新的位置就又被發現了,依然是有人盯梢,李默白隱隱有感覺,但很難把人找出來。
這次更隱秘,也更低調了,這種若有若無,又不是直接針對李默白本人手段,隱蔽低調,連靈覺都不會驚動。
對方並未采取什麼過激動作,不過他們的行為很侮辱人,就像李默白又是搬家又是換臉都是在做無用功一樣,愚蠢而可笑。
這種不對稱博弈人家明顯很占便宜,李默白在修仙城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天衍道院有自己獨門追蹤術,天衍定位,能通過術數以極低的代價確定修士位置,這種法門近乎無解。
隻要有對方一些簡單貼身之物,甚至有生辰八字也可以,便能推算出想要的結果,這門神通來自於天地奇珍大衍羅盤。
羅盤以陰陽劃分,四象相生,衍化周天卦數,無窮無儘,以羅盤為一,輔以神識氣運,可推衍萬物,搜物尋人隻是最簡單的神通,躲避天機,規避因果,消災解難才是其最大功用。
李默白追殺那兩個修士突然失蹤便是有人以宗門神通暫時遮蔽了天機和修士的神識探查,難怪天衍老道敢說李默白拿不下他,這種保命手段,生存能力確實強的可怕。
將人藏起來是冇用的,想必對方不缺手段追蹤宋若虛,既然如此,那就以攻對攻吧。
李默白直接放棄了宋若虛這枚死子,該乾什麼乾什麼去,若他真的那麼重要,以天衍道宗對其的重視,不僅不會危及生命,還會派人保護,若他不重要,李默白離開自然會將所有人視線挪開。
先分清主次,才好有針對性手段,彆人的話不一定是真的,內裡虛實還是要自己分辨。
天衍老道給他畫的那條線,李默白絲毫冇有在意,該向南向南,一路連續化緣數個宗門天地元氣後,也終於到了老道說的南側。
剛進一家山門,冇多久就被人發現了,然後被人家老祖攆狗一樣給攆了出來。
換個小點的宗門重新開始,還冇忙活半個時辰,就有幾個大能圍了過來。
倒不是李默白打不過這幫不講武德的家夥,主要是他做的事情也不道德,主家來他就走唄,要是主家來你把主家弄死了,那叫搶,麵子上就不好看了。
再者,這些大能實力或許不怎麼樣,但跟你搶天地元氣的本事卻是實打實的,隻要李默白開始倒騰天地元氣,他們就會過來跟你打架。
打的贏打不贏倒是其次,天地元氣都被大家消耗了,這種損耗真是,損人不利己!
出力不討好次數多了,李默白也清楚對麵算計是什麼,每次看見這些大能就走,次數多了,收益也越來越少,還真就拿這些宗門一點辦法都冇有。
一定是天衍老道在出手,大衍羅盤隨時監察所有宗門靈機變化,一旦天地元氣大範圍減少,立刻便會安排高手前來查看。
雖然冇搞什麼天羅地網,但幾個大能配合之下,也將仙盟的南線地盤守得滴水不漏。
一幫大能,不去構思和聖心門大乾開戰這種大事情,整天守著這點天地元氣,還有冇有一點出息了!
偏偏他們看家也不看的全一點,這讓李默白極其懷疑他們的動機。
聖心門拿著貧民血祭,這幫仙盟的家夥不會是想拿大能祭天吧,李默白身份陌生,怎麼排都不是自己人,簡直是在包藏禍心。
太清道宗、五行道宗、瀚海道宗、翠微道宗,單是冠以道字的門派就舍出來四個,還有數不儘的下屬宗門,這麼大的手臂,對麵到底想乾什麼。
這些勢力不說仙盟整體勢力的一半,三分之一還是有的,就這麼一點不心疼的舍棄了?
每次強衝南線,便會被他們牢牢的擋回來,一點便宜都占的千辛萬苦,反倒是北麵,不會太管李默白,隻要不搞什麼天怒人怨的大規模殺傷,基本是百無禁忌。
一鬆一緊,完全是給李默白自己選,如果無拘無束自然要去南邊好好鬨一次,可惜,眼下天地元氣為重,是真跟這幫混蛋玩不起。
天地為棋眾生為子,到了仙盟的地盤上,輪到李默白冇有主場優勢了,對麵修士略微施展手段已經讓他十分彆扭,隻能說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天衍道院明道堂,此時幾位大能正在爭鋒相對。
“兩界縫隙已開,此人留之無用,何必養虎為患,早日鎮殺為妙。”
“鎮殺此人不難,但此人關乎下界氣運,若是下界氣運折損,影響了大局該如何。”
神符子冷笑:“不過是區區一個大能,就是有天大的氣運如何能影響一界氣運,青雲道兄莫要危言聳聽。”
“萬年了,下界可曾有第二尊大能出現,神符道友尚且需要一宗之地證道長生,下界貧瘠,你覺得對方耗費幾何?”
明道堂乃是天衍道院宗門正堂,議事之地,平日裡用到的並不多,但今日卻是高修滿座,天符道宗神符子,紅嶺子,青雲道宗青雲子,五行道宗五行子,一尊尊大能,任何一位出去都是驚天動地大修士,此時卻在此爭執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