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浪費天地元氣,而且這種趨勢還在變得越來越快,雖然不清楚仙盟為何敢下如此狠手,但李默白確實不能把自己摘出來。
做也可,不做也可,此時李默白想起天衍老道對他說的話,一種被被大勢傾軋之感油然而生。
滔滔大勢之下,哪怕大能也不是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的,天衍老道敢說這個話自然是有底氣的,李默白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仙盟大能的強勢。
冇有神通,冇有道法,告訴你不可越雷池一步就是不可越雷池一步,告訴你做與不做改變都不大就是改變都不大。
這種謀算的骨子裡的修士,也算是一種修行吧!
眼下李默白突然多了一種緊迫感,一種要危機重重時不我待的緊迫感。
明明李默白才剛剛踏入大能,壽元悠長,風華正茂,偏偏就有一種大難臨身的錯覺。
麵對仙盟修士底蘊的憂慮,還有被人當棋子命不由人的無奈。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修士淡薄名利,但這世間重要的又不止是名利,仙路爭鋒,有太多退不得讓不得的時候。
以前和那些修士爭,不涉及人家的核心利益,自然冇人認真跟你對著乾,現在不行了,修為越高,上麵的人越少,水麵已經藏不住李默白這種大魚。
大能在親自下場逼著你玩。
難!難!難!
仙盟落子,往往不在乎眼前那些蠅頭小利,百年布局,千年收獲也是等閒,何況他們身後還隱隱有天尊在出手。
和這些人交手,順勢不一定順勢,逆勢也不一定是逆勢,順中有逆,逆中有順,隨時可以借勢而為,因勢利導,博大與凶險如滔滔江河一般。
李默白不可能舍棄仙盟的天地元氣,同時也要警惕那些仙盟大能背地裡算計,很廢腦子。
儘管已經儘可能搜集一切信息,但從目前收獲來看,還遠遠不足讓李默白對整個布局有足夠了解。
不夠那就繼續搜集,隻要做事就會有些痕跡,總會有看清局麵的時候,局勢確實在失控,變數也在大量增多,但失控肯定不止是李默白,仙盟同樣在處理變數。
比如打死他們也不一定想的到,李默白搞走的天地元氣並冇有地挪到大乾,而是挪到了身處淩虛仙門的至公。
淩虛仙門和仙盟隔著一個大乾的距離,哪怕走聖心門路線也隔著聖心門這樣的超級勢力,想要搞幺蛾子,先問問各方勢力答應不答應。
師姐用不完的元氣李默白也冇有便宜淩虛仙門,而是直接挪到了現代,強大靈覺告訴李默白,不要把元氣放進大乾。
仙盟有仙盟的後手,但歸結起來不是算計人就是算計物,把這些跟他們隔離開不就好了,哪怕他們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行,有本事把天地元氣從淩虛仙門搶過來。
糖衣炮彈很危險,把炮彈放到彆人地盤上爆炸,至於糖衣,不重要,仙盟也不差這三瓜倆棗。
化緣的次數越多,李默白手法就越熟練,每次到一個新地方,道標打開,在天地元氣靈機最重處拉出一條長長的直線,然後便有數不儘元氣通過道標源源不斷流向至公。
就像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一樣,李默白隻要確定至公有一處元氣低窪之地就好,論這方麵經驗,李默白經驗無比豐富,畢竟是從現代來的,這就像鄉巴佬和城巴佬的區彆。
苦過,累過,受過的冇有天地元氣的磨難,自然清楚如何搞這種元氣窪地,把從現代弄來的空白靈晶圍著一個大一點的圈子就好,它們補充自身元氣的同時變化大量攤薄周圍元氣,然後就會引來其他元氣的回流。
李默白以成千上萬的空白靈晶在至公打出一片窪地,然後仙盟的元氣便能源源不斷向至公流動。
不同於兩界縫隙需要穿梭虛空才能跨界,道標和道標之間的聯係是點對點,這種距離的甚至比李默白和站在對麵的棲梧還近,如此近的距離,損耗極小,輕鬆便可將大量天地元氣挪到至公。
“你這是……”
棲梧有些不可置信的指著李默白,堂堂頂級強者,竟然做這種小偷小摸的事情。
大部分時間李默白都是單打獨鬥的,偶爾帶拖油瓶出來一次竟然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
“出門八九萬裡,想家了冇。”
棲梧當然想師門了,在師門每日裡接手一下凶獸,打坐練功,然後就清閒了,哪裡像跟著李默白這麼風餐露宿。
一天跑好幾個修仙城,眨眼就到萬裡之外了。
“給你交代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以後這種缺德的事情就交給你乾了。”
“不可能,貧道絕不會乾這種缺德的事情。”
“不,你會。”
“我不會,好吧,貧道會。”
改口改的很快,李默白也滿意的將飛劍從棲梧脖子上挪開了。
棲梧雖然有自己的堅守,但也不是特彆堅定,尤其是刀架脖子上的時候,識時務的速度特彆快。
經過舉報李默白一事她是看出來了,在她看來天大的事情在宗門那裡並一定是什麼滅門毀宗的大事,與其搭一條自己的命進去,不如識時務一點,大魔頭這人也不是特彆難相處。
李默白倒不這麼覺得,他覺得太清道宗應該有自己考量,在對他的很多試探讓步,這種忍耐應該是一種顧全大局,不得已而為之。
至於大局有多重,就得靠李默白自己判斷了,估計太清道宗自己都不太清楚,讓棲梧幫著乾活就是一種嘗試。
既然李默白為也可,不為也可,說明仙盟的布局容錯率驚人,容得下一個大能瞎折騰,既然如此肯定也容得下棲梧。
“不讓你白乾,一個月五塊中品靈晶如何?”
出手就是大手筆,棒子雖然敲的很,但蘿卜也給的足夠大,一下子就把棲梧砸的有些暈乎,多年的師門培養在此時發揮了作用,棲梧還是打算堅持一下本心。
“你做可以選擇讓開太清道宗,要是不做,本尊自己來可就不好說了。”
“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