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小隊,是人家聖心門的主力,一個人數極為龐大的商隊。

這支商隊原本是在聖心門各地行走的修士商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聖心門收編。

聖心門做雜事的門人便藏在商隊中,或聚或散,依靠各種手段混跡各個修仙城,收人精血,絲毫不引人註目。

這次被發現也是一個小修仙家族的手筆,理由倒是給的理直氣壯,說他們家有親族死在了聖心門手裡,這是為了報仇,但他們家是第一次有人死在聖心門手裡嗎?

報仇都不親自上的家夥,哪怕有感情也真誠不到哪去。

不真誠就不真誠吧,看破不說破,朋友有的做,感情不真冇關係,消息是真的就行。

本來打算派一隊速修過去解決問題,但速修殺伐能力弱了點,對麵是個四五百人左右的商隊,不太容易一舉拿下,那就不如李默白親自出手有性價比了。

悄無聲息潛入,靠近宗門的時候搶一把就走,連用殺人都不用,自有聖心門法度幫他解決問題。

丟失重要靈物,隻比丟城棄地罪名輕一點,輕則廢除修為,重則上一趟斬業臺,李默白當雜役的時候可冇少背宗規,如今終於可以將知識變為力量了。

寶衣千幻不停變幻身形,不知不覺李默白便混入商隊之中。

從外麵看,這支商隊普普通通,說一句平平無奇也不為過,上麵的飛舟陣法簡單,破破爛爛,下麵拉貨的牛馬也步履虛浮,有氣無力。

勉強有個樣子,再多一點都不能誇了。

這種水平的商隊一個大一點的修行家族都能湊的出來,算是低配中的低配。

但就是這樣的商隊裡,修士比例極高,幾乎全是修士,最差的也是全炁,築基化元一抓一大把,李默白在其中甚至還看到了真人。

修為藏的很隱蔽,全都用了隱氣符,而且是高品質的隱氣符。

如果以正常這種商隊配置這麼多修士,他們哪怕拉的全是靈晶都不夠給這些修士開薪俸,他們用的隱氣符都可以把整個商隊買下來。

實力嚴重過剩,很不對,無心插柳柳成蔭,這次隻怕是撈到大魚了。

李默白一個一個馱馬走過去查看,還冇等近前便被趕開了。

神識掃過,確實是一些不值錢的藥草和靈礦,那就不要怪李默白直接把人弄暈了搜身了。

從修為最低的開始,一個入夢符便能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然後便開始在他身上摸索,一個人身上帶了兩個壺天袋,一個是日常用的,一個上麵貼著封符。

不過這些手段哪裡攔得住李默白,法力輕撫便將封符取了下來。

打開壺天袋,小抽一口涼氣。

不虛此行!

裡麵塞的滿滿當當,全是各種品質很高的靈礦靈藥。

寒山石,翠微石,養魂玉,聚血珠,每一枚都價值幾十塊靈晶,就這麼大咧咧的放在一個壺天袋裡。

身家豐厚的不像是全炁修士,真人也不見得有他這個財力儲備。

東西是不能給他留了,容易給他帶來殺身之禍,他這個命格壓不住,不適合帶這種東西在身上。

李默白就不同了,他打小就命硬,從不怕這些身外之物。

抬手一揮,壺天袋便悄無聲息去了現代,李默白則信守承諾,放了這個小道友一馬。

不僅放了他,還貼心的給他用幻術符做了個壺天袋,夠他安穩走完全程了。

有一就有二,接下來的日子,李默白如同幽靈般跟著這支商隊,見儲物法器就搶,見修士就搜,完全是不留餘地的搜刮。

通過入夢符的引導詢問,李默白也清楚了這些修行資源的來曆。

從下麵宗門和家族裡搜刮來的,眼見聖心門對下麵地盤控製越來越弱,聖心門也是擅長破罐子破摔的,直言讓他們上供免災。

不從就全部殺掉,那些被滅掉的勢力裡有些確實是在勢力衝突中被滅掉的,但有不少卻是被聖心門直接出手解決的。

他們有底蘊有資源確實富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有殺雞儆猴的需求。

對福地內的弟子門人親眷還留些餘地,對外麵這些修行勢力是真的不用留情了。

雖然這些勢力可能在聖心門也有族人,但聖心門可以保證他們不超過內門,全是平日養在宗門裡的材料。

按照一位真人夢境的表述看,眼下宗門用人之際,讓弟子們背些家仇國恨正好可以激勵士氣。

出賣聖心門的家族不是好東西,但聖心門也同樣壞的平分秋色,一時間,李默白竟然不知道站哪邊比較好。

不止敲詐勒索,還有以人煉寶。

最頂尖的精血靠法器是存不下的,隻有以修士為器皿才能最大程度保證效力。

以修士法力肉身溫養精血,潤物無聲,時間越久,精血品質越高,隻要修士壓得住精血,這些精血在體百利而無一害。

當然,這個無害指的是精血,不是修士,修士要承擔一點點痛苦和壽元的折損,算是纖芥之疾。

這樣的血靈占了這個商隊總人數的一半,有全炁修士,也有築基化元,靠著一種名叫血靈丹的丹藥緩解肉身壓力。

但外部精血入體對肉身的破壞是無時不刻的,肌肉,筋骨,臟腑,全都在受到破壞,有些還很難修複,李默白也想不清楚這些人為什麼會接這麼危險的任務。

以李默白的武道造詣看,這種玩命的事情乾上一次這輩子道途就到頭了,那些暗傷,是他們這輩子修行的絆腳石。

生死置之度外,修行置之度外,舍棄肉身,舍棄元神,讓修士有這種決然意誌可不是絕不是件容易的事,這種好奇直到看見了張景行。

他也在商隊中,同樣做了血靈。

雙目隱有赤紅,呼吸節奏已亂,剛入築基化元的修為拚命壓製著體內氣血,也為他們提供著元氣,頭上已經變得一片灰白。

冇有說話,悄無聲息靠近,下一刻,李默白出現在他身邊,一個閃身,兩人便暫時消失在隊伍中,一陣風馳電掣,兩人來到附近一座無人的山頭。

直到落地,張景行才認麵前的來人是誰,掙紮著走向李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道友,救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