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世紀微笑
“最後，有人或許會擔心同在超級七人隊後，我和你之間會貌合神離，暗中使絆，爭執不休。”
“你的答複是？”
“非常！非常！非常高興能和你成為隊友，青銅。”
“這也是我的榮幸，星光。”
啪啪啪啪啪......
熱烈的鼓掌聲中，迎新會就此結束。
李奇走下舞臺的那一刻，臉上幾乎快要僵住的笑容終於得以卸下。
這絕對是他有生以來“笑”的次數最多的一天。
“哦買噶的！你們最後演講完後彼此對視的那一笑，簡直太他媽的傳神！太他媽的有感染力了！抱歉，我一時激動，冇忍住爆了粗口。”
李奇還冇喘上幾口氣，波佩·弗萊徹就像踩著滑板似的，一陣風似的地快步奔了過來，無比亢奮說道。
她手裡還拿著一個平板，不等站定，就十分激動地遞到李奇和星光眼前道：
“看看！看看！現在網上到處都是你們的熱度。推特、油管、tiktok、ins......全都被‘青銅’、‘星光’這兩個詞屠榜了。就在你們下臺短短一分鐘內，你們最後對視一笑的切片已經被轉發了五千萬次！實實在在的五千萬次！到現在還在漲！除非是活在山頂洞裡的原始人，現在全世界的人都認識了你們！認識了你們那個世紀微笑！”
一分鐘五千萬次轉發！
冇有任何虛假！
絕不存在刷數據！
李奇在這一刻，真切地體會到了“超級七人隊”這個全球人氣最高超英團隊的含金量。
不過很快，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道：“波佩，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之後我和星光每次出場，都要來個‘世紀微笑’吧？”
不等波佩答複，早已深諳沃特作風的星光腦袋往後一仰，臉上寫滿生無可戀道：“殺了我吧。”
果然，波佩一臉理所當然地答道：“這麼好的、專屬於你們兩人的宣傳爆點當然要繼續下去。觀眾們簡直愛死你們了！”
李奇：“......法克！”
波佩繼續興致勃勃地滑動平板上的數據：“看看這熱度曲線的弧度！！我就冇見過這麼誇張的速度！將祖國人換掉，讓星光上的決定現在來看，簡直太英明了......”
沃特塔，99層。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裡麵傳來李奇和星光的聲音。
“星光，你還記得最後那一笑是什麼樣子的？”
“我隻知道當時我腦海裡想著‘終於結束了’，就那麼笑了一下。你呢？”
“和你一樣。這叫‘無意於佳乃佳’。”
“what？”
“這是一句東方諺語......”
等到李奇解釋完畢，星光感受到一股名為“知識”的陌生清奇暖流湧入她的大腦，讓她精神一震時，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門扉前。
作為隊裡資曆也就多了幾個月的老人，按照傳統，星光最後帶領李奇參觀介紹了一下超級七人隊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這裡就是你在沃特的專屬房間。”她推開門，領著李奇走了進去，邊走邊介紹道，“之前這裡是深海那個混蛋的房間。他被趕走後，那些魚缸之類的玩意都清理了出去。按照你事先的要求，這裡已經重新裝修了一遍。”
李奇環顧一下接下來很長時間都屬於他的豪華住所，差不多一百二三十平，風格確實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
星光又抬手指了指西南角：“另外，那裡新隔了一間小型訓練室，地板牆壁都已經加固。也是完全按照你的意見來的。”
“不錯。”李奇裡外走了一圈，還算滿意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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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比他現在那個寢室棒。
不過，既然接下來要常住紐約了，自己也是時候可以買一棟豪宅，無事的時候歇歇腳了。
曼哈頓中城？上東區？長島？布魯克林高地？
李奇這般想著，星光又帶他參觀了99層其它公共區域。
最後，兩人停在了占滿整張牆壁的超級七人隊全員浮雕壁畫前。
一扇巨大的黑色電子門，正矗立在他們麵前。
門後，便是超級七人隊的會議室。
李奇望著眼前大門，感歎道：“電視裡看了它無數次，現實裡還是第一次。”
星光神情有些低沉，但還是迅速一笑，轉過頭來，對著李奇道：“這裡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她輕車熟路地開啟大門，引著李奇步入其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羅馬會議廳似的巨大圓形會議室。
李奇一步踏入，目光首先便放在了那張完全占據中心位置的Λ型會議長桌上。
世界上最有名氣的七位超級英雄就是坐在這裡，商討著各個事項。
會議桌四周，環繞著一根又一根威嚴石柱。
環形牆壁上印刻著一長列浮雕，隻不過在左右兩側的位置上，則陳列著十二塊無縫連接巨型屏幕。
此刻，它們依舊打開著，上麵正滾動播放著全球各地的突發新聞。
見李奇好奇地看了去，星光抿了下嘴，臉上擠出儘職的笑容，介紹道：
“超級七人隊在環地球軌道上有兩顆專屬的全球觀測衛星，能夠從六百多公裡的高空讀取逃逸車輛的車牌號。它們還能.....還能......”
星光越往後說，語氣越慢，直到再也說不下去。
“抱歉。”
她臉上那道強撐的笑容徹底淡去，匆匆向李奇道了一聲歉後，便迅速背了過去，做深呼吸，努力調整心態。
李奇起初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明白過來。
不出意料，當初也是這個時間點，深海領著還是新人的星光來到這裡，說了剛剛那番話。
“你很勇敢。”李奇隨手拉開旁邊一把椅子坐下，這般開口道。
星光冇有回頭：“什麼？”
“我是認真的。”
李奇手掌放在超級七人隊冰涼的會議桌上，感受著道，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你那樣，擁有那樣的勇氣，在眾目睽睽下說出自己的難堪之事。就像我，打死我也不會將自己難堪之事說出口。”
星光終於回頭，看了李奇一眼：“你......這真的是在誇我嗎？”
李奇擺出認真臉道：“當然！”
他絕冇有嘲諷的意思。
女人本就對於這類事難以啟齒。
更何況星光這樣的，當時在全球有數千萬粉絲，真正意義上的女頂流、超級英雄。
誰不想維持永遠光芒萬丈、無懈可擊的形象？
尤其對一個女性超級英雄而言。
無論對錯，“侵犯”這種事一旦出了口，對於她們原本的形象都是一場未知的重塑。
李奇想到了之前天臺上，星光女神夢破碎的中年男人。
再一想如今網上，不少星光黑粉做出各種“口”的動圖和表情包，無休無止地嘲諷星光，這將伴隨她一生。
他不知道當時在那個演講臺上，星光經曆了什麼樣的心路曆程，才最終攢夠那份直麵自己內心的勇氣。
反正，他永遠做不到這一點。
對於自己永遠做不到，彆人卻有勇氣去直麵的行為。
李奇向來是敬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