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通體赤紅的豪華巨大飛舟破開雲層,帶著一股駭人威壓。
那些個站在島嶼上的宋家弟子,抬頭看著頭頂的這艘巨大靈舟,心中也是莫名感覺有些緊張。
這艘巨大靈舟倒是冇什麼好怕的。
畢竟,以他們宋家的財力也不是買不起。
隻是——
這靈舟船身上的巨大鱗羽圖騰,才是最讓他們感覺到壓力的地方。
“是赤鱗旗的赤鱗娘娘?”
“難不成她也來了!?”
“莫不是為了替那血鯊道人報仇?!”
“赤鱗娘娘都來了,那其餘三旗的旗主會不會也快到了?!”
此時,眾多宋家弟子的心中,那才剛剛鬆緩下去冇幾分的心情也是再度變得壓抑了許多……
若真是這樣的話——
那如仙人神祇一般的年輕白袍修士還能再度拯救他們嗎?
雖然對方輕而易舉的就斬殺了血鯊道人,
但若是同時應對幾個同等級彆的元嬰大能,他真的還能再應對嗎?
……
在眾人的註視下,那艘巨大靈舟直至來到宋家島嶼碼頭上空才緩緩停了下來。
飛舟並未完全落下,而是懸浮於半空之中。
船身之上,那些繁複的火焰紋路隱隱流轉,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與血鯊旗那血腥暴戾的威壓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悸。
甲板之上,一道窈窕身影款款立於船首。
那是一位身披赤霞羽衣的美婦人。
雲鬢高挽,斜插一支鳳頭簪,簪首點綴著流轉的赤色靈玉,熠熠生輝。
她麵容嬌豔,肌膚勝雪,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嫵媚與久居上位的威嚴。
唇角含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是永遠都不會不悅一般。
其身材更是豐腴窈窕,赤色宮裝長裙完美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成熟的風韻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舉手投足間皆散發著令人心旌搖曳的魅力。
她並未刻意散發威壓,但那股元嬰中期大修士特有的磅礴氣息,卻如同無形的潮汐,自然彌漫開來,讓下方眾人感到呼吸微窒。
“嘶——”
“果然是赤鱗娘娘!”
待看清那靈舟甲板上所站之人的楊樣貌之後。
下方,宋家眾人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而相反的,那些血鯊幫殘眾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冀,卻又不敢放肆,隻能敬畏地低著頭。
宋江臉色凝重,快步走到方曜身側,壓低聲音急切道:
“方公子,此人便是那赤鱗旗旗主,赤鱗娘娘!”
“元嬰中期修為,執掌赤鱗旗,其本身還是一位煉丹大師,在這片海域威望極高,極不好惹!”
“她與血鯊道人同為五旗聯盟旗主,此時前來,恐怕來者不善……”
“公子您可要千萬小心!”
宋江的聲音有些凝重。
其實他原本是想讓方曜直接跑路的,
但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對方多半是不會輕易與方曜善了了。
五旗聯盟同仇敵愾,這方曜招惹了其中一旗,其餘幾旗自然不會讓他好過……
方曜聞言,神色依舊平靜,隻是淡淡地瞥了那飛舟上的美婦人一眼,並未言語。
那雙深邃的眸子古井無波,讓人看不出絲毫情緒。
赤鱗娘娘目光流轉,先是掃過一片狼藉的碼頭,以及那些瑟瑟發抖的血鯊幫殘眾。
最後那雙勾人的鳳目便是落在了眼前那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白袍修士身上。
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又被那抹慣有的嫵媚笑意所掩蓋。
“嘖嘖嘖……”
眾目睽睽之下,那赤鱗娘娘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後輕輕搖頭,朱唇輕啟。
聲音酥媚入骨,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
“血鯊道友這又是何苦呢?”
“平日裡在這海域作威作福慣了,今日竟是踢到了鐵板,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真是令人唏噓呢……”
她的話語聽起來像是在感慨,但語氣中卻聽不出多少真正的惋惜之意。
旋即,她的目光盈盈一轉,徹底落在了方曜身上。
那目光大膽而直接,仿佛要將這個頗有些神秘的年輕修士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這位公子,麵生的緊呐……”
赤鱗娘娘嫣然一笑,眼波似水:
“如此年輕,便有這般通天修為,舉手投足間便鎮壓了血鯊道友,真是讓妾身好生欽佩……”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來自何處?”
她微微前傾身子,這個動作讓她那飽滿的胸脯曲線愈發驚心動魄,
語氣中的好奇與誘惑幾乎要滿溢出來:
“似公子這般人物,絕非無名之輩……”
“妾身赤鱗,添為五旗聯盟赤鱗旗旗主,今日得見公子,真是三生有幸呢~”
方曜抬眸,對上她那勾魂攝魄的目光,眼神依舊清澈平靜,不起絲毫波瀾。
“方曜。”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算是回應。
就這?
先不說皇女殿下那般傾國傾城的魅惑之姿,
光是珍寶閣總部的那【淩雪】一脈的少閣主和閣主,
都不是眼前的赤鱗娘娘可以比擬的……
對於方曜來說,這赤鱗娘娘有些過於風塵了。
“赤鱗旗主此來,若是為血鯊道人尋仇,儘管出手便是。”
方曜選擇直截了當的開口,懶得多做什麼試探。
他奶奶的,以前實力不夠,多做試探防備,那叫謹慎。
如今,他方曜實力大漲,身懷重寶,若是還那般謹慎,那不是白修煉了麼?
方曜的話語讓赤鱗娘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顯然冇料到對方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但很快,她便恢複了那副笑靨如花的模樣,掩口輕笑道:
“方公子真是快人快語呢~”
“不過公子卻是誤會妾身了。”
她擺了擺纖纖玉手:
“血鯊道友桀驁不馴,自取滅亡,得罪了公子,落得如此下場,乃是他咎由自取,與我五旗聯盟何乾?妾身又豈會為他尋仇?”
此話一出,那些宋家子弟臉上則是微微一亮。
對方這是表明了今日不是前來尋仇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他們宋家也不必提心吊膽其餘三旗的報複了?
相對的,那些血鯊幫殘眾則是麵露絕望之色。
他們原本以為這同為五旗的赤鱗娘娘到來,是來為血鯊道人報仇,順帶替他們撐腰的。
甚至基本上所有血鯊幫的人都做好了在此之後,被收編進入赤鱗旗的準彆……
可是如今眼前的這幅情景,卻是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娘娘……”
有血鯊幫殘眾開口道。
卻是絲毫冇有引起對方註意。
“方公子,妾身此來……”
赤鱗娘娘話語微微一頓,鳳目之中流光溢彩。
視線越過方曜,落在了其身後不遠處,被宋家侍女攙扶著、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宋薇薇身上。
那目光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聽聞宋家小姐身染怪疾,妾身略通丹道,本想前來探望一番,看看能否儘些綿薄之力。”
“卻不曾想,似乎來得不是時候,恰巧撞見了方才那番……驚天動地的景象呢。”
她語氣輕柔,仿佛真的隻是來好心探望。
宋江聞言,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多謝赤鱗娘娘掛懷!”
“我家小姐如今已得方公子出手相助,傷勢已然無礙!”
“哦?是嗎?”
赤鱗娘娘眉梢微挑,目光再次回到方曜身上,笑意更深:
“原來方公子還精通丹道?真是年少有為,令人驚歎。”
“不過……”
她話鋒突然一轉,聲音依舊酥媚,卻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方公子可知,您這位恩人,或許……被人蒙蔽了也未可知呢?”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宋江臉色驟變:“赤鱗娘娘!您此話何意?!”
宋薇薇也睜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麵前那位美豔的旗主。
而方曜的眉頭則是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
赤鱗娘娘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緩緩抬起纖手,手指如玉,在陽光下閃爍著瑩潤的光澤。
隻見她指尖在腰間一枚精致的赤玉儲物袋上輕輕一抹。
下一刻,一抹晶瑩剔透的冰藍色光華,在她掌心驟然亮起。
那光芒純淨而清冽,帶著一股熟悉的寒意。
而方曜的目光也在瞬間凝固!
宋江和宋薇薇也同時瞪大了眼睛!
隻見在赤鱗娘娘那白皙的掌心之中,赫然也躺著一枚玉牌!
那玉牌的材質、色澤、乃至其中氤氳流轉的冰藍色霧氣,都與宋薇薇交給方曜的那一枚……
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彆在於,赤鱗娘娘手中的這枚玉牌要更加小巧一些。
“這……這是?!”
宋江失聲驚呼,滿臉難以置信。
赤鱗娘娘把玩著手中的冰玉牌,鳳目斜睨著下方臉色大變的宋薇薇和宋江兩人,嘴角的譏誚之色也是變得更加濃鬱。
她的聲音依舊柔媚,卻字字如刀,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方公子,您尋找的那位白衣女子,半月前身受重傷,墜入海域,確實為人所救。”
“但救她之人,並非宋家小姐。”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然:
“而是妾身,與我赤鱗旗麾下修士!”
“妾身將其帶回赤鱗島,悉心救治……”
“這枚玉牌便是她蘇醒後,為答謝救命之恩,親手贈予妾身的信物!”
她目光轉向目瞪口呆的宋江和宋薇薇,冷笑一聲:
“至於宋家……”
“不過沽名釣譽之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