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競渡航線。

龍血礁海域。

暗金色的海水緩緩流淌。

此時,這裡倒還算是風平浪靜。

下一刻,就有幾艘靈舟破開海麵,以極快的速度向前航行!

這三艘靈舟彼此之間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雖然是在競爭,但彼此之間卻是始終都拉不開較大的差距。

可謂是交替領先。

這三艘靈舟的主人,自然就是那四島的其餘三位天驕。

此刻,這三位天驕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的望向前方海域。

“嘖……”

炎爍雙手抱胸,率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那家夥到底是什麼來頭?”

“先前他對滄溟,簡直就不是一個層麵的!”

“幾乎是全程碾壓!”

石崚也是有些甕聲甕氣的回了一句:

“嗯。”

“雖然他和滄溟交手的時候,所泄露出來的氣息不過元嬰初期……”

“但是,他絕對不僅僅隻有這麼一點實力!”

石崚說的很堅定。

“我感覺,那人說不定也是元嬰中期!”

此話一出,三人之間,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難以想象。

滄溟公子能突破成為元嬰中期,除了他自身天賦確實卓絕之外,也離不開碧波島的栽培。

饒是如此,也足以讓這三位天驕感到心驚!

可是如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陌生麵孔,竟也有可能是元嬰中期!!

同樣遠高他們一頭!

這如何能讓他們不驚訝?

而且……

此時此刻的三人,幾乎都默認了那個陌生的年輕白袍修士是元嬰中期!

無人質疑!

“他確實很強。”

那一直都不怎麼說話的冰璃仙子也是在此刻開口道:

“光是遠遠看上他一眼,就讓我不自覺的感到心驚……”

說話間,冰璃仙子的那雙美眸也是微微一閃。

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一道白袍身影。

“滄溟這次估計是真的廢了……”

炎爍的聲音之中夾雜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那種傷勢傷及道基,若是想要痊愈,最起碼也得要他們碧波島的三位老祖一同出手,才有機會……”

石崚和冰璃仙子聞言,都是冇有多說什麼。

顯然,他們也都知道這個道理。

四島之間,雖然有所盟約,但彼此之間也存在競爭關係。

滄溟公子是碧波島花費極大力氣培養出來的天驕,

若是從此淪為廢人,那絕對是其餘三島喜聞樂見的事情……

“嘿,碧波島這次可是丟臉丟大了!”

炎爍有些懶洋洋的開口道:

“嫡傳繼承人被廢,碧波島的那群老不死還不得氣死?”

“說的也是……”

石崚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正欲開口再說些什麼,可是下一刻,卻是有一道強橫無比的神魂之力掃過了這片海域!

且絲毫不掩飾威壓,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漠視意味。

三島天驕瞬間臉色一變,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遙遠天際就有一道青色流光急速掠來,隨即懸停在了三人上方。

光芒散去,露出一個中年男修的身影。

“青許長老……”

三人麵色微變。

青許在碧波島的一眾長老之中,也算是略有名氣。

他們自然是認得的。

三人也是紛紛抱拳行了一個晚輩禮節。

“三位賢侄……”

青許也是淡淡開口道。

目光依此掃過三人,視線之中,帶著些許莫名意味。

炎爍見狀,眉頭微微一挑,隨即開口道。

“青許長老,有何指教?”

青許也冇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本座此次前來,隻是想向三位賢侄求證一件事情……”

說道這裡,青許稍微頓了頓,隨即又繼續開口道:

“以三位賢侄的實力,必定是在此次千帆競渡的航線中位列前茅,與我宗滄溟相同……”

“不知——”

說話間,青許的視線牢牢鎖定在三人臉上,不肯放過任何一絲變化。

“三位可知道滄溟是被何人所傷?”

沉默片刻,還是炎爍率先開口:

“青許長老,您這話可是問住我們了,我們若是知道的話,肯定是第一時間告知碧波島的各位,而不是等著您來找我們問話啊……”

一旁的石崚和冰璃仙子也都是微微點頭。

表示認可炎爍的話。

“滄溟實力很強,已經突破到了元嬰中期,在之前競渡的時候,就已經將我們遠遠甩在身後,我們屬實是冇來得及看清究竟是何人所為。”

頓了頓,炎爍又再次開口補充道。

聞言,青許的眉頭卻是微微皺了起來。

“是嗎?”

他的聲音頓時就冷冽了幾分下來:

“三位賢侄,此事事關重大,關乎我碧波島的顏麵,也關乎四島之間的和睦。”

“若是有人知情不報,恐怕這後果……”

“青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等青許把話說完,那素來就脾氣暴躁的炎爍就第一個開口道:

“老子敬你是前輩,叫你一聲長老,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敢威脅我?你碧波島是要向我炎陽島宣戰嗎!?”

“這話,就是代正恩那個老鬼來了也不敢說!”

“你是個什麼東西!?”

說話間,炎爍周身也是隱隱有著赤色氣旋燃起,一身靈力開始鼓蕩。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直接動手的架勢。

青許也是變了臉色,顯然是冇想到自己施壓不成,竟是反被炎爍給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而石崚和冰璃仙子兩人雖然默不做聲,但再次望向青許的眼神之中已經冇了善意。

顯然,炎爍所說的話也都代表著他們心中所想。

青許眼底閃過一道幽光。

眼前這三人背景深厚、實力不俗……

宗門目前正在全力推進那件大事,急需穩定,不宜樹敵過多……

該死!

若非宗門正值用人之際,豈容你們這些小輩囂張!

青許深吸一口氣,當即也不再打算和幾人糾纏。

背負在身後的手掌一翻,悄無聲息的取出代正恩交給他的那枚玉佩。

然後便朝著其中註入靈力,暗暗催動,掃過三人。

玉佩毫無反應。

“好!”

“很好!”

青許咬牙切齒地開口道。

隨即狠狠的瞪了炎爍一眼。

後者自然是不甘示弱,直接反瞪了回去。

青許也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青光,負氣而去,瞬間消失在了天邊。

“呼……”

“這孫子,還以為能唬人呢?”

炎爍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兩人,嘴角微微一咧:

“看不出來,咱三還挺有默契的?”

石崚和冰璃仙子皆是不言語。

炎爍見狀也冇打算再多說什麼,正欲催動靈舟繼續航行。

耳邊卻輕飄飄的傳來一句話:

“三位,方才為何不直接告訴那人是我傷了滄溟?”

三人聞言瞬間麵色大變!

抬眼望去。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海麵上。

那龍血礁和隕龍淵的交界處。

正有一艘孤零零的靈舟漂浮。

靈舟之上,一道白袍身影站立。

那雙漆黑眸子也是直勾勾的朝著三人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