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人分彆之後。

方曜繼續逆著航線飛馳。

以他元嬰中期的精純靈力催動腳下靈舟,速度不可謂不快。

與此同時,周身湧出的那股浩瀚神魂力量也如同無形的蛛網一般。

以方曜自身為中心,迅速朝著前方海域蔓延開去。

約莫小半柱香之後,蔓延出去的神魂力量也是帶回了反饋。

方曜的嘴角微微翹起。

遠遠望去,幾艘靈舟稀稀拉拉的在海麵上航行,彼此之間的間隔同樣不算遠。

“四島的天驕,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這些尋常勢力出身的修士、散修,根本無法和他們相比。”

眼見此景,方曜心中當下也是有些了然。

隱隱約約的,幾縷交談聲也是被其捕捉了回來。

……

一艘靈舟上,一個身形較為削瘦的修士此刻依舊有些心有餘悸:

“嘖嘖嘖!”

“能看到先前那副場景,這次真的冇有白來啊!”

這說的,自然是先前方曜和滄溟公子的那場戰鬥。

準確來說,甚至都不能算是戰鬥。

或者說一開始,雙方及周邊的一眾修士都認為隻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而已。

滄溟是這麼認為的,方曜也是這麼認為的。

“是啊,也不知道那個叫做方曜的修士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區區一個外來者,竟然能和滄溟公子這樣的頂級四島天驕戰鬥,甚至還能徹底碾壓對方!”

又有一個修士接過了那個削瘦修士的話頭。

“今年的千帆競渡倒是要比往年有意思多了啊!”

這些修士的話語中大多帶著點看樂子的意味。

因為這千帆競渡本來就不是給他們這些普通修士準備的。

曆年以來,奪冠的除了那些四島天驕,就是那些偶爾幾個不知道會從哪裡冒出來的野路子天驕。

這千帆競渡的舞臺,本就是為了這些人準備的。

而他們,僅僅隻是來湊數走個過場而已。

“隻是……此舉無疑是捅破了天啊……”

又有一人搭話道:

“哪怕這千帆競渡一直以來都是倡導點到為止的交手切磋,可實際上誰都知道,這規矩隻是針對我們這些人……”

“真正的天老爺們可不會在乎。”

“如今,那個方曜竟是創下了這麼大的一個簍子……”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個道理任誰都懂。

“可惜了……”

也是修士輕輕歎了口氣道:

“可惜了這等少年天驕,怕是難逃此劫了……”

聞言,周圍幾個離得近些的修士都是紛紛點頭附和。

對此,他們倒也算不上多麼感傷。

畢竟,他們和方曜也不認識。

最多是因為感同身受有些感慨罷了。

既是對這等少年天驕的惋惜,又是對包括碧波島在內的四島勢力的霸道行徑的敢怒不敢言。

但——

終究還是那句話: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誒,我和你們說啊……”

那最先開口的削瘦修士似乎是還想再說些什麼,應該是想要來個類似發言總結一樣的東西。

但是也就在下一刻,異變陡生!

那削瘦修士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迷茫,

眼神也瞬間變得有些空洞,毫無神采。

嘴巴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勢。

整個人好似被抽走了魂一般,

就那麼呆愣愣的僵立在舟首。

而周圍幾個修士也是如此。

異變發生的極快,幾乎是在一瞬間,所有的議論聲全都消失不見。

這所謂的第二梯隊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詭異。

周圍依舊是滔滔不絕的海浪聲,

呼嘯吹過的海風聲,

還有幾隻不知名的海鳥鳴叫聲……

但是唯獨這最該擁有盎然生機的第二梯隊,此刻卻是一片死寂。

噗通!

噗通!

噗通!

幾道接二連三的落水聲響起。

幾個修士竟是因為無法操控自己的身軀,搖搖晃晃的直接掉進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就好似那無根之木一般,就那麼泡在海水之中,隨著海水的流動上下起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些修士才猛地回過神來!

臉上的茫然神色消失,眼神中又再次恢複了幾分神采。

“嗯?”

那削瘦修士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困惑:

“這是怎麼了?”

“我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怎麼突然忘了?”

身旁不遠處的一艘靈舟上站著的修士也是有些不解。

臉上神情有些怪異。

“剛才是發生了什麼?”

他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眉頭緊緊皺起,努力回想著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那幾個掉進海中的修士也是清醒了過來。

他們呆呆的望著周身的海水,神情先是有些迷茫,下一刻就臉色驟變!

“啊?我怎麼在海裡?!”

一個修士有些驚恐的開口道。

另外兩個修士也是又驚又怒:

“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我怎麼會掉進海裡?!”

也不怪他們此時如此失態。

畢竟千帆競渡的規則之中有一條就是:

參賽選手若是落入水中,就會直接被判定為負!

這才是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地方!

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就被淘汰了?!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

不遠處,一片僻靜海麵。

一襲白衣站在靈舟船頭,白袍纖塵不染。

方曜微微睜開眼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一抹幽光在其中一閃而逝。

一股浩瀚磅礴但卻顯得隱晦的神魂力量也是緩緩收斂回體內。

也就在此刻,周圍的一切環境好似也都恢複了正常。

或者說,從一開始,周圍的這些景物也都冇什麼變化。

方曜撇了眼不遠處的人群,神色幽幽。

他和這些修士無冤無仇,自然不會因為這樣就無緣無故的取他們的性命。

他又不是什麼濫殺之人。

海風吹過,隻有白袍修士的低聲細語消散在風中,輕的幾乎讓人聽不清:

“隻要趕在碧波島的人之前將你們的記憶抹去就足夠了。”

“有噬魂天鳥一族的秘術在,再加上我的神魂力量,哪怕是化神境的修士也不一定能發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