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競渡航線的後半段海域。
一艘靈舟正以極快的在海麵上航行著。
站在舟首的那身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嗯?”
幾乎是毫無預兆的下一刻,那年輕白袍修士突然皺了皺眉頭。
就在剛才,他心中突然湧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緒,好似鋒芒在背!
幾乎是下意識的,【仙人直感】就運轉到了極致。
“這種感覺……”
方曜喃喃低語。
一股強大精純的神魂力量從他體內湧出,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後方探查而去。
隱隱約約的,就能看見三道流光正朝著這個方向極速飛掠而來。
流光之中的三道身影,一老者、一男子、一女子。
那女子,方曜自然是眼熟的緊。
畢竟不久前才和對方打過交道。
“碧波島的人?”
方曜心中已經有了些許了然。
“這麼快就能找到我?”
方曜有些不解,他自問先前的處理手段也算是費了些心思的。
按道理來說,對方不應該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察覺。
“是動用了什麼秘法或者法寶?”
僅僅隻是片刻,方曜心中就有了猜測。
從先前神魂力量傳來的反饋來看,那碧波島的三人毫無疑問的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且速度極快,顯然是已經鎖定了目標。
“身份暴露了?”
方曜那雙漆黑眸子瞬間冷冽了下來。
既然已經暴露,那便意味著雙方已無轉圜餘地。
滄溟之事,碧波島方麵絕不會善罷甘休!
“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麼?”
方曜低聲喃喃道。
饒是明知道自己即將麵對三個修為都要遠超自己的元嬰修士。
方曜心中也是不曾有絲毫畏懼。
既然避無可避,那便唯有一戰!
“先下手為強!”
方曜瞬間就打定了主意。
與其等到對方追上自己,陷入被動局麵,倒不如主動出擊!
周身再次湧出一陣隱隱約約的強大波動。
神魂力量再次鋪展開來。
“三人都是元嬰後期……”
方曜一邊催動腳下靈舟快速前進,一邊仔細感應著身後的三道氣息。
“根據葉赤鱗先前所說,四島之上,最強的乃是化神修士……”
方曜稍稍沉吟。
這次,碧波島派遣而來的力量已經算的上是頂尖。
“那老者實力最強,恐怕距離化神之境也僅僅隻是一步之遙……”
“三人之中,最弱的應該就是那個女子了……”
雖然同為元嬰後期,但是代正恩已經臻至圓滿之境。
彼此之間,亦有差距!
“就是你了!”
方曜眼中寒光一閃。
柿子當然得挑軟的捏!
方曜雙手掐訣,心中微微一動。
丹田氣海之中,那盤坐在【鎮獄煉神鼎】之上的、小小元嬰身影也是微微睜開了眼睛。
手中所掐主角和方曜一模一樣。
“嗡——”
【鎮獄煉神鼎】微微一顫,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從丹田氣海之中衝了出來。
緊接著,爐鼎之中,又飛出了一朵明黃色的火焰蓮花。
其上陰陽氣息交替,忽冷忽熱。
方曜看著麵前的兩道奇物,心中微微一動。
丹田氣海之中的元嬰小人麵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凝重神色。
隨即,那小小的右臂高高揚起,下一刻,竟是化作一道手刀,狠狠朝著自己的左臂劈去!
右手手刀好似流水一般穿過了自己的軀體,
左臂連帶著肩膀部分化作了一小團精純能量。
元嬰小人麵色微微一白,隨即將那團精純能量給送了出去。
……
外界,方曜睜開眼睛,那雙漆黑眸子之中閃過一道疲憊之色。
他低頭望著自己手中的那團精純能量。
心念一動,那團精純能量隨即一分為二,分彆冇入了【鎮獄煉神鼎】以及明黃色的火焰蓮花之中。
“去!”
方曜低喝一聲。
手上指訣連連變幻,那兩道奇物當即就化作兩道流光迅速遁去。
“接下來……”
方曜喃喃自語,雙手再度結印。
當即打算施展一道神魂秘法。
傳承自噬魂天鳥一族。
此法名為【魂嘯】。
能夠模擬出一陣神魂亂潮。
……
千帆競渡航線上空。
代正恩三人所化三道流光正急速飛掠。
代正恩手中拿著那【三相鎖魂儀】。
緊緊追尋著先前捕捉到的那道神魂氣息。
“快了!”
一旁的青許也是麵露猙獰之色。
他望著那羅盤指示方向。
“倒是要看看那小畜生能跑到哪裡去?!”
代正恩眼神銳利,並未多言。
他鎖定著前方那片海域,眼底深處,也是隱隱有著一抹興奮之色浮現。
正當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嗡!
嗡!
嗡!
一連三道神魂波動猛然爆發!
隨即迅速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急速遁去!
且這三道神魂波動的氣息都同根同源!
代正恩麵色微微一變,低頭看向手中的【三相鎖魂儀】。
此時此刻,隻見那羅盤之上的指針微微震顫,竟是在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來回擺動!
“怎麼回事!?”
代正恩身旁的青許和白望都發現了這一點。
“那人的神魂氣息怎麼會同時引發三道反應?!”
白望一雙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警惕。
“師兄,此子狡詐,想必是已經發現了我等正在追蹤他,所以動用秘法分散神魂氣息!”
“想要迷惑我等!”
代正恩看著羅盤,眼底深處劃過一道極淺的訝異,但隨即就被一陣濃濃的不屑所取代。
他開口道: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就算有些鬼蜮伎倆,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又算的了什麼!?”
“他自己也知道無法同時對付我們三人,這才動了這微末心思……”
代正恩的眼睛微微眯起:“但——”
“那又如何?”
“難不成以為我三人分散開來就不是他的對手了嗎?”
簡直可笑!
簡直天真!
自己這邊三人,全都是元嬰後期實力!
那家夥……憑什麼敢生出這樣的心思?!
代正恩麵色一冷,隨即開口吩咐道:
“既然他想分散我們,那就如他所願!”
“必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絕望!”
“青許、白望!”
“是,師兄!”
“你們二人且隨意選擇一方向追去,老夫倒要看看那家夥能如何!?”
“是!”
……
約莫盞茶功夫之後,白望順著其中一縷神魂波動來到了一處海域。
隻是左右搜尋片刻,卻什麼也冇能發現。
“哼!”
白望望著眼前那空空如也的海麵,隻有海水靜靜流淌。
“果然如師兄所說,這隻是那家夥迷惑人的手段而已!”
白望的麵色越發冰冷:
“就算是將我等分開又能如何?”
“連麵對我們的勇氣都冇有……”
白望當即也不打算多做停留,正欲反身去和代正恩等人彙合。
但也就在她正要離去的時候,
腰間一枚玉佩卻是突然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