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緯站在原地,看著男孩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小子倒是有意思,嘴硬得很,但跑起來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他彎腰撿起剛才男孩掉在地上的一串鑰匙,上麵還帶著體溫的餘熱。
把鑰匙揣進口袋,下次見到再還給他吧。
順著男孩指的方向,穿過走廊,推開一扇玻璃門,寒星緯終於走進了營地的主乾道。
之前他報名加入第七探索隊的時候,一直以為蒙西和都荔是一夥的,進來之後才發現內部還分什麼先遣隊、突進隊、誌願後勤隊。
那個男孩說自己是先遣隊的,又對蒙西推崇備至,看來蒙西在先遣隊裡的威望不低。而都荔是隊長,手底下的人卻在誇副隊長比她厲害,這種局麵不管放在哪裡都不太正常。
都荔知道嗎?寒星緯想,她肯定知道。她那種人,不可能不知道下麵的人在說什麼。
寒星緯忽然想起一個傳言。他在報名的時候聽人說過,都荔帶隊的時候傷亡率是零,從來冇有怪物能傷害到她的隊員。
這短短幾天裡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先是密林試煉遇到探舌猿,然後是山洞裡被舒玥坑進七七的夢境,接著是火甲蟲、都荔的審訊,現在又要住進突進隊宿舍。他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甩到一邊,走進了麵前那棟高大的建築。
大門是金屬材質的,表麵有一層啞光塗層,摸上去冰涼光滑。剛跨過門檻,他就愣住了。
門口上方懸著一隻機械眼,拳頭大小,鏡頭上泛著紅光。寒星緯剛走進門,那隻機械眼就緩緩轉動方向,對準了他的臉。一道細細的光線從他頭頂掃到腳底,速度快得他根本冇反應過來。
緊接著,他手腕上的通訊手表亮了。表盤上彈出一行字:寒星緯,突進一隊,已錄入信息,請允許放行。
大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寒星緯低頭看著自己的通訊手表,又抬頭看了看那隻機械眼,心裡暗暗咋舌。這種設備他在塞克聖學院都冇見過。
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防滑地磚,牆壁刷成淺米色,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扇門,門上貼著編號和入住者的名牌
他沿著走廊往裡走,拐了一個彎,又拐了一個彎,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門口的感應麵板比他想象的要小,隻有巴掌大,嵌在門框旁邊。他試著把手腕上的通訊手表湊過去,麵板上的綠燈亮了,門鎖發出一聲輕響,門彈開了一條縫。
他推門進去。
房間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塞克聖學院的宿舍是兩個人一間,上下鋪,中間一張桌子,轉身都費勁。兩個人在屋裡同時站起來就會撞到一起,冬天晾衣服的時候整個房間就像掛了一層霧。但眼前這個房間,光麵積就是他之前那個宿舍的兩三倍。
往裡走,左手邊是一扇門,推開一看是衛生室。洗手臺、馬桶、淋浴間,甚至還有一個小浴缸。
寒星緯盯著那個浴缸看了好幾秒。他在塞克聖學院洗澡都是去公共澡堂,冬天排隊要排半個小時,水還忽冷忽熱,有時候洗到一半就冇熱水了。這地方居然每個房間都有獨立衛浴,而且浴缸還是白色的陶瓷,乾乾淨淨,冇有一絲水垢。
右手邊還有一扇門,他推開之後又愣住了。
訓練室。
大約十五平方米的空間,地麵上鋪著軟墊,牆上有幾塊鏡子,方便訓練時觀察自己的動作。牆上掛著一排訓練用的器械——啞鈴、彈力帶、握力器,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沙袋,沙袋表麵已經有些磨損,看來上一個住在這裡的人冇少用它。
角落裡立著一臺體能監測儀,屏幕上顯示著溫度、濕度、空氣含氧量等數據。寒星緯在學校用的體能監測儀是老款的,開機要等半分鐘,數據還經常不準,有時候連不上網,要重啟好幾次才能正常使用。
麵前這臺從外殼到屏幕都是新的,屏幕上的字跡清晰銳利,開機一瞬間就亮了起來,冇有任何延遲。
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