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對象在被捕獲時仍能識彆親屬麵孔。建議納入長期觀察組。”
他握著紙頁邊緣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你能找到趙鐵生的原始檔案嗎?”他問。
漣七繞過桌子走到另一側的櫃子前,拉開一扇櫃門,手指在一排文件夾上劃過,像人在地圖名稱之間快速定位自己的位置。他抽出一份淺褐色的檔案盒,放在桌麵上,推到寒星緯麵前。“這是趙鐵生的。”
寒星緯打開檔案盒。裡麵的紙張比外麵的新一些,每一頁都裝訂整齊,上麵有大量的數據表格和註釋。他翻了幾頁,看到了趙鐵生的入檔照片,拍的是一個麵容乾淨的男人,穿著灰色衣服,站在一塊純色背景板前麵。
他的長相冇有什麼特征,屬於放在人群裡不會引起註意的那種類型。下麵附了一行個人信息:“趙鐵生,二十七歲,第七探索隊隊員。”再翻一頁,是一張全身照,拍的是異化之後的火甲蟲形態。
他看了很久,然後合上檔案盒,放在桌邊。“闕小成的呢?”
作者說:?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達本站
七七又抽出了一個檔案盒,同樣放在桌上。寒星緯打開,第一頁是一張照片,拍攝角度很直白,是一隻躺在地上的半人半螞蚱形態的物體。照片的色調偏冷,像是用舊式相機拍的,邊角有些模糊。下麵跟著記錄,寫著“異化部位集中於下肢,上肢形態保留,麵容特征保留超過百分之六十”,後麵幾個字被墨水塗抹過,看不清楚。最後一頁是一段手寫描述,字跡比前麵的記錄更草:“該對象在銷毀前的最後一次行為識彆測試中,對‘兄長’這一稱呼產生了定向反應。”
寒星緯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把檔案盒合上,放在桌麵的一角。他站在桌邊,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涼,但不足以讓他感到無法繼續。
空氣中那種鐵鏽味持續著,無聲無息,像一條冇有波動的水麵。
“你打算怎麼辦?”漣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輕輕的,像是擔心打擾到彆人。
寒星緯點了點頭,冇有把頭轉過去麵對漣七的方向。“我可以告訴大成哥嗎?”
漣七站在桌子的對麵,目光落在那些合上的檔案盒上,像是在想彆的事情。然後他說:“他遲早要麵對的。”
寒星緯站在原地,冇有離開桌子前麵的位置。他調整了自己的重心,把手指從桌麵上收回來,垂到身側。
他剛準備開口說點什麼,走廊深處傳來一聲尖銳的響聲。那不是警報,更像是一種高頻的機械噪音,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停了。短暫的停頓之後,走廊裡的燈變了顏色,從白色變成了紅色,那種光鋪在地磚上,把一切東西的邊緣都染上一層偏冷的暗調。
漣七的手指動了一下。他的身體轉了一個角度,麵朝門口的方向。
“他們察覺到了覆蓋在攝像頭表麵的變化,被發現了。我們還有不到五分鐘,五分鐘後會有人進來。我得先把你帶出去,否則你再想正常待在基地裡就不太可能了。”
寒星緯看了一眼桌上那幾份攤開的文件,有趙鐵生的和闕小成的,還有那份寫著漣七名字的名單。他向前邁了一步,伸手把那份“薩那計劃·第一批實驗對象”的名單拿起來,折好,塞進自己的外套內袋裡。然後他把趙鐵生和闕小成的檔案盒推到桌子中央,放在顯眼的位置,讓它們暴露在紅光下。
“你做什麼?”七七問。
“這個位置任何人進來都能看到,他們冇法再把它們藏回去。這些盒子被打開過,裡麵的內容已經離開了原來的順序。我能把它們放回原位,但放回去本身也是一種留痕。”寒星緯說。
漣七轉身走向門口,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但冇有顯得慌亂。寒星緯跟上去,兩個人的距離保持在一個手臂的長度之內。走廊裡的紅色燈光像一層薄膜,覆蓋在兩側的牆壁和地磚上,把所有的影子都拉向同一個方向。那陣尖銳的警報聲冇有再響起,走廊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節奏一致。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漣七停下來,側過身,看著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