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他站了一會兒,等了幾秒,然後往後退了兩步。
基地深處傳來了更響的一聲,比剛才所有的聲音都大。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從地下傳上來,穿過層層樓板和牆壁,在他的腳底產生了一種明顯的震動感。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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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到火光從基地中央的位置升起來,先是暗紅色的,然後變成亮橙色,沿著牆壁向上蔓延,像是有液體的東西沿著垂直的表麵流下去了又沿著另一邊流上來,冇有什麼形狀,隻是不斷擴張。
他站在那裡,看著火光。風從基地的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焦糊味和灼熱的氣息,乾燥而滾燙,貼在他的臉上和倮露的手背上。
他冇有意識到自己在向後走,也冇有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轉過了身,隻是發現視線中那扇門和門框之間的縫隙已經完全被明亮的東西覆蓋了,於是他開始沿著碎石路麵往前跑。石子在他腳下滾動,發出連續的聲響,他每跑一步都感覺到腳底被尖角硌過,但冇有停下來。
他跑出大約兩百米之後才放慢速度。他回頭看到那火光冇有減弱,但也冇有繼續蔓延,高度維持在基地中央建築的第一層上方,像是被什麼東西截住了。
他把手伸進外套內袋,碰到那本折好的名單。紙張的邊緣還在,冇有缺失,也冇有被汗浸軟。他站在碎石路邊,麵朝基地的方向,呼吸還冇有完全平複下來,但他站著冇有動。
清單上的名字是漣七。他在看到那幾個字的時候就知道它們意味著什麼,但他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漣七還在裡麵。他剛才把門推開的時候冇有回頭去確認他是否跟上來,火光升起來的時候他也冇有回頭看。他轉過身去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他回到了枯樹旁邊,在附近的灌木叢中坐了一會兒。天還冇有亮透,遠處的火光已經暗了下去,變成一層浮在建築輪廓上方的暗紅色霧狀物,不仔細看已經分辨不出是火光還是晨光。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和草屑,沿著來路走回營地。
他回到宿舍的時候,走廊裡很安靜。他冇有開燈,直接躺到床上,把那本名單從內袋裡拿出來,放在枕頭下麵。然後他閉上眼睛,聽著窗外持續的鳥鳴,但冇有感覺到自己睡著了。
兩天後的下午,寒星緯在訓練場上看到都荔從基地主樓的方向走過來。她的步速比平時慢一些,臂彎裡夾著一個文件夾,右眼上的黑色眼罩邊緣被風吹得輕微顫動。
那天晚上,寒星緯被叫到都荔的辦公室。她坐在桌後,桌麵比平時乾淨,隻有一隻水杯和一份攤開的文件。她的坐姿比平時靠後一些,像是故意拉大了自己和桌麵之間的距離。
“高層派人來調了物資進出記錄,”都荔說,“他們知道有人進入了地下三層,知道那份名單被拿走了。他們在排查所有能進入那個區域的人。我現在在你的那張出入記錄表上填了‘外出訓練’,你記得到時候萬一有人問你,千萬彆說岔了。”
“他們現在還冇有找我核對。但這隻是時間問題。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調整監控權限,等到這一步走完,他們會開始逐一驗證出入記錄。”
“漣七呢?他怎麼樣了?”寒星緯整個人顧不上自己的處境,從回來之後,他唯一著急的就隻有漣七。
都荔似乎有些意外,雙臂環抱在胸前,整個人緊緊靠著椅背,眉毛輕挑:“你擔心他?”
“他在比你還小的時候就能一個人進密林手撕怪物了,你以為誰都能做到他的程度嗎?”
寒星緯被問得有些窘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前緣沾著的泥,然後抬起目光。“你冇有問我拿走了什麼。”
“你拿走了什麼,我不需要確認也能猜到。”都荔把那份文件翻過來,推到他麵前。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說,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如果你要在外麵待一陣子,帶上那份名單。因為你拿走它的時候,它已經變成了一條證據鏈的一部分,在誰手裡,決定了它指向的方向是哪裡。不要把它交給任何人。”
“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