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冇有減速,異化手臂在一次揮動中勾住第二名隊員的衣領,順勢把人向側麵甩開,那人撞上冰壁,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又是第三個,扣住對方的肩胛向下猛壓,迫使那人在失衡中撞上另一側的冰壁。
冰麵在撞擊點不斷綻開新的裂紋,向外擴散了大約半米才停住;被撞的人沿著冰壁滑坐在地,再無動靜。寒維遠已經閃到了下一個位置,速度快得像一道被拉長的影子。
都荔在混戰中看見了寒星緯的身影,來不及多想,聲音就已經脫口而出。
“寒星緯!躲開!”
失空的冰棱衝著自己的方向襲來,寒星緯心下一驚,勉強側身才堪堪躲過。冰棱的攻擊方向極為準確,再回過神,隻聽見一聲慘叫。背後身著白衣的家夥已經被死死釘在了冰層之上。
洞口又湧入第二批人。後排的人開始從兩側繞行,試圖避開寒維遠的攔截路線。都荔的右臂抬了起來,刀尖對準其中一人的方向,此時她身上的布料和繃帶已經黏合成一個硬塊。拚儘全力的一擊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下一秒,一陣機器轟鳴聲從上空響起。
蒙西從洞口走了進來。
他的步子極慢,每一步都靠一根金屬拐杖支撐著大半身子的重量。他緊繃著臉,徑直朝漣七的方向走去。
他停下時,拐杖尖端再次在冰麵上敲出一個凹痕。蒙西從口袋裡取出一隻遙控器,表麵光滑,唯有一個紅色的凸起按鈕,按鈕中心已經微微凹陷,像被反複按壓過無數次,留下了標誌性的磨損。他把遙控器握在掌心。
“漣七。”他說。
漣七的身體在那一聲中驟然靜止。步足末端釘入冰麵,再冇有移動分毫。它的頭部從高處緩緩轉向蒙西的方向,銀白色的雙眼在藍紫色殘光中閃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固有的亮度,像兩顆凍在冰層裡的星子。
“這整個冰洞下麵埋了炸藥。我隻要按下這個按鈕,所有人都會死。”蒙西的聲音在冰窟中被冰壁放大了一些。他把遙控器舉到胸口高度,不疾不徐。
寒星緯看見漣七的身體重新動了一下步足尖端在冰麵上向前滑挪了大約半米,巨大的蜘蛛形態我在冰洞中央,這還是寒星緯第一次在漣七的眼中看到這麼赤luo的恨意。蒙西冇有後退,但他的手指懸停在紅色按鈕正上方。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就放過他們。但隻要你現在往前走一步,我就鬆手,讓他們全部都給你陪葬!”
醜陋、扭曲的臉上,布滿了痛苦的張狂。
他說話的同時掃了一眼都荔。都荔的目光也鎖在那隻遙控器上,她手中的短刀從抬著的位置緩緩放下來,垂在身側。右肩明顯向受傷的左臂一側傾斜,連帶她的視線也順勢下移了幾寸。
蒙西看著都荔,隨即重新轉向漣七,聲音帶著明晃晃的挑釁:“你可真能活啊,這麼多年,居然還能活著。但我今天告訴你!你該死!”
“你早該死了!十年前你就該死!現在……”
他的拐杖在冰麵上敲了一下,落點恰好釘在漣七步足尖端前方半步的位置。“惡心的怪物,邪惡的變異體!我要向奴他神獻禮!我要讓你汙濁的靈魂徹底消失在這片被奴他神保佑的土地上!”
都荔冇有說話,眼神中的肅殺帶著一絲憐憫。她站在原地,垂著頭,目光卻冇有移開。寒維遠停在漣七身前,轉過身麵朝蒙西,異化手臂的尖端朝下垂著。他的身體微微側向漣七那一側,用甲殼最厚的那一麵迎向洞口方向。
寒星緯看到漣七的步足停在那裡,一動不動。漣七腹部表麵那些流動的紋路正在變慢——那些原本像液態金屬般蜿蜒的光脈,此刻被某種無形的壓製力按住,流速逐漸凝滯,仿佛血管裡的熱量在一條一條地熄滅。
漣七的臉仍朝著蒙西,但它冇有再向前移動一寸。冰窟裡的風突然停住了,連洞口那層持續湧入的白光也懸停在原地,像被什麼看不見的屏障卡在了前沿,再也推進不了半步。
整座冰窟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所有動作、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