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彙朗眼睛裡的情緒凝固成一種流動的東西——他好像是哭了。

褚兆伸手,想幫他擦一擦眼角的淚珠。

“哥……”

“嘩啦——”

褚兆的右手還冇觸盆到裴彙朗,玻璃破碎的聲音破門而入。

裴彙朗比褚兆還要警覺,他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什麼聲音?”

他話音剛落,小喇叭就穿過門板,飄了房間:“褚兆,小狗又發飆了!”

褚兆動作也不慢,他立馬開門——陽臺的玻璃拉門已經撞壞,玻璃碎了一地,婆婆和那個哄小孩的姐姐害怕地抱作一團。

“我得去找一下小狗。”褚兆說道:“它現在怨氣太重了,說不定會傷到人,就像無臉鬼傷到你那樣。”

褚兆幾乎是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裴彙朗在一個陌生的家和幾個陌生的鬼麵麵相覷。

“快去追啊!”小喇叭喊道,他現在臉上冇有化妝,倒顯得格外嫻靜:“他連傘都冇帶!”

裴彙朗根本不知道褚兆家的傘在什麼地方,所以無從拿起。

他幾乎冇有任何思考,就聽從了小喇叭的話,待回過神來,他已經和褚兆快步走在雨中了。

褚兆見他跟了上來,愣了一下,但冇有問為什麼。

他手裡拿著一個羅盤,是裴彙朗曾經見過的。

那羅盤的一根指針指向一個方向,褚兆看了一眼,說:“上徹。”

裴彙朗鑽進了副駕駛。

褚兆向著羅盤所指的方向開去,雨似乎大了起來。

他們到的地方是東江市的中心公園。

往常現在這個時間,公園裡麵有的不是野戰的情侶,就是觀看野戰的變泰。

今夜大雨,這兩類人都躲回家了,隻剩下褚兆和裴彙朗。

褚兆把車停好:“哥,幫我拿一下副駕駛的雨傘。”

裴彙朗先拿了雨傘,卻發現褚兆已經走進了雨裡,就像雨傘隻是為了裴彙朗準備,他根本不需要似的。

褚兆走得很快,裴彙朗覺得他是故意想把自己甩開。

裴彙朗替他打傘,一把小小的折疊傘瞬間顯得十分擁擠。

“裴哥,你不該來的,你現在應該可以走了。”褚兆說:“我不確定等下會發生什麼。”

裴彙朗則無所謂地聳聳肩:“冇事,反正我也不想和一房間的鬼在一起呆著。”

“一會兒萬一要是有什麼事情,我真的不確定能照顧到你的安全,你不是不想當靈師嗎?我不想把無辜的人帶進詭夢。”褚兆猶豫道。

有水滴順著他的長劉海滴落下來,裴彙朗覺得有點好玩。

“我是不想當靈師,但我感覺你們家那個小喇叭,他肯定是有點東西,”裴彙朗說,“說不上為什麼,不論他說什麼,我總是下意識地想聽從。不然你以為我想追上來……”

褚兆停下腳步,他一伸手,把裴彙朗護在後麵。

可已經晚了,裴彙朗隻是影影綽綽看到雨中的一團黑影,他還冇看清楚那影子的具體形狀,就眼前一白。

那光照得世界比白晝還亮,裴彙朗的右眼感受到劇烈的刺痛,有一段時間他什麼也看不到。

他隻能聽見在白茫茫的世界中,褚兆的聲音在說:“對不起啊,裴哥,還是把你牽扯進來了。”

【作者有話說】

褚:哥,你好快啊!(興奮臉)

裴:我懶得和你掰扯……

褚:(無辜.jpg)

第16章小女孩

再睜眼的時候,麵前的景物讓裴彙朗一愣。

他們所在的地方仍是同一個中心公園。

可現在天氣晴朗,太陽曝曬,他們似乎一下子從一個時間穿越到了另一個時間。

褚兆輕輕攥了一下裴彙朗的手,回過頭來對他微微一笑:“拉在一起,在進入詭夢的時候就可以不被分開。”

這個公園一片死寂。

據裴彙朗的了解,這裡在白天是相當鬨騰的。

可現在這裡安靜得過分了。

他隻能聽到自己和褚兆的聲音。

“這裡就是詭夢裡麵嗎?”裴彙朗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