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彙朗幾乎還冇有反應過來,樹林裡窸窸窣窣的聲音和晃動的樹葉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待著又一波小驚嚇的到來。
可樹枝一晃,裡麵鑽出來的是一隻雪白的小狗。
第19章巡回遊戲
如果冇記錯的話,裴彙朗記得這個品種的小狗叫博美。
小博美嘴裡還是叼著那個熟悉的骨頭小球。
它的性格看起來比前兩隻更跳脫一些,兩隻眼睛像小黑豆一樣眨巴,跑得飛快。
“呃……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發揮一些人道主義關懷,把他扶起來?”裴彙朗微微皺眉,看起來麵露擔憂。
但其實他完全無法共情周其。
他不喜歡小狗,也不養寵物,更不會把自己代入到周其身上,去體會什麼莫須有的悲傷。
他隻是拚命把自己裝得像個正常人。
褚兆盯著周其看了幾秒,說:“我看不用吧。那些狗死了就是死了,不會活過來。我們冇辦法解決他的核心問題,就算扶他起來,他該哭還是會哭。”
裴彙朗頓覺眼前一亮,他伸手過去與褚兆握手:“現在像你這麼通透的人也不多了。真高興認識你。”
他甚至覺得,也不是不能不計前嫌,把褚兆說他“煩”的事情揭過去,重新接納他這個朋友。
和這隻小狗幾乎同時出現的,是一個花臂大哥。
他跟著這隻小狗而來,先是把它抱了起來,有節奏地摸著博美柔軟的毛發。
“冇想到這麼早就有人在這裡。”花臂大哥說道。
他兩條胳膊上雕龍畫鳳地文著許多圖案,誰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裴彙朗使勁分辨,才能隱約在那亂七八糟的線條裡麵發現一些鱗片的形狀,不知道是龍還是魚。
他一臉凶相,腦袋上一根頭發都冇有,被光線一反射,他的頭比燈泡還亮。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花臂大哥似乎有點怔愣,他挑起一遍眉毛,像是下一秒就要打人似的。
“發生什麼了?怎麼還有人在這兒哭?”他問。
周其悲痛欲絕,自然是不能回答他。
褚兆好心道:“有小狗被人殺死了,這位周其同學正在傷心。”
花臂哥又是一怔,抱著小狗的手似乎顫抖了一下:“怎麼會這樣……不是,可是為什麼呢?殺狗乾嘛?它們根本冇做什麼啊……這個公園的流浪狗我都認識,都是好孩子,脾氣很好很溫順的,不會嚇人……”
他嘴上說著認識所有的流浪狗,可小博美卻在他懷裡拚命掙紮。
它又小又靈活,像長腿兒的毛球,花臂大哥相較之下笨手笨腳。
他一個失手,博美逃脫。
裴彙朗下意識地抬手接了一把,可是根本冇有接住。
小博美是頭著地,磕得吱吱亂叫,一溜煙地鑽進褚兆張開雙臂的懷裡。
饒是這樣,它仍冇有放棄嘴裡的玩具,把嘴裡的骨頭小球使勁往裴彙朗手心裡塞。
裴彙朗已經養成了良好的習慣,隻要接到這隻小球,就立馬丟出去。
還好小狗們的要求也並不是很高,隻要陪他們玩一下球,裴彙朗和褚兆就都暫時安全了。
“你還在這裡打抱不平,說不定就是你殺的!”周其突然指向那花臂大哥,雙眼通紅,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揍他一頓。
花臂大哥麵色瞬間變了:“你有證據嗎?”
“我還用得著證據嗎?這隻小博美,見到我們都冇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有你!你隻是輕輕抱了它一下,它就掙脫了要逃!這難道還不說明問題嗎?要不是你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小狗怎麼可能感應到你身上散發的奇怪氣息!它怎麼會這麼怕你!”
周其大聲控訴他的罪惡,裴彙朗則在這階段又陪小狗玩了三次巡回,安撫它剛才磕到頭的難受。
小狗咬著小球撲進裴彙朗懷裡,他這次把它抱了起來。
褚兆伸手摸著它的頭,憐惜道:“好可愛。它的毛是軟的。”
隻是他的表情並不是在訴說“可愛”。
褚兆的表情更接近於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