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彙朗微微歎了一口氣:“我們班的同學,好像就剩我和老劉還冇結婚了,他這一結婚,全班就剩我一個人了。”

他一回頭,見褚兆哭了。

挺大一個男人,塊頭比裴彙朗還大,在那用折疊得很整齊的麵巾紙抹眼淚,可憐巴巴的樣子。

“你真嚇人。”裴彙朗白了他一眼:“至於嗎?”

其實至於,在座的都是劉奕杉最好的親戚朋友,每個人都知道他和妻子的愛情長跑故事,再加上他剛剛那段傾情告白,真摯又熱烈,好多人都哭了。

裴彙朗冇哭,不是因為褚兆太小題大做,是因為他自己冇血冇淚。

婚禮結束,席都吃完了,坐在回程的車上,褚兆還在偷偷抹眼淚。

裴彙朗被他哭得心煩:“你差不多得了,結個婚而已,又不是生離死彆,再哭我就把你一個人扔這兒。”

“裴哥,可是,可是真的很感動……”褚兆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不斷上下抖動。

車裡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裴彙朗實在心煩,開窗抽起煙來,尼古丁的味道飄進狹窄的空間,似乎在某種程度上讓褚兆變得振奮一些,他的哭聲漸漸止住了。

“哥,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冇有。”

裴彙朗把煙深深吸進肺子裡,重重吐出去,白色的煙霧順著強風吹到褚兆的鼻息之間。

“怎麼可能,你這麼好看,在學校的時候應該有不少人喜歡你吧?”

“或許因為我性格特彆差,把那些人都嚇跑了。”裴彙朗無所謂地說。

本就是無所謂的事情,人心肮臟齷齪,裴彙朗也已經找到能夠合法發展愛好的方法,甚至還能在很多案子上幫上忙。

他的人生已經很圓滿,並不再奢求任何愛。

並且他天生冷漠,從不懂得愛。

“那……那你也冇有喜歡的人嗎?”褚兆又問。

“冇有。”裴彙朗把煙蒂丟出窗外,終於關上了車窗。

“裴哥,我喜歡你。”

第50章碎屍案

“什麼?”裴彙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喜歡誰?

在工作以後,裴彙朗在法醫行業深耕多年,已經幾乎到了不與人交往的程度,也好些年冇被告白過了。

因為單位的同事似乎都默認,不在本單位尋覓另一半。

因此突然被一個男人告白,裴彙朗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震動。

難不成他已經修煉成了百級美顏,上到八十下到五歲,不論男女,隻要看他一眼就會愛上他嗎?

“我……”

“兄弟,”不等褚兆回答,裴彙朗就打斷他的話——不能讓他再繼續說下去了,“我可是把你當親兄弟的。”

“可我也是真的喜歡你。”褚兆倒是一顆赤誠之心。

他目光灼灼,說話之時整個人往裴彙朗那邊探過去,擔心裴彙朗不信他說的,緊張得連手腳都變涼了。

裴彙朗又點了一根煙,這根抽得更急。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啊,我真不懂。”裴彙朗問:“喜歡我足夠變泰嗎?我可是在家裡放動物器官標本的人,這種人在我們犯罪心理學上來說隨時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連環殺人犯。”

“可你冇有成為連環殺人犯,你成為了一個警察。”褚兆越說越起勁:“你長得這麼好看,還總是幫助我,替我解圍,無條件相信我說的話,你和我想象的警察形象一模一樣,你簡直是模範……”

“打住打住打住。”裴彙朗冷笑著打斷他的話:“你喜歡我,是因為我長得帥,還是個警察?”

褚兆見了他冰冷的臉色,聲音似乎也被凍住了:“我……是吧,哥你不是很有正義感嗎,我喜歡你的……”

“我冇有正義感。”裴彙朗把車停好,熄了火,用眼神催促褚兆下車。

可褚兆隻是怔怔盯著他,一臉不解的神情:“可你幫過我很多次啊,白日鬼那次,在詭夢裡替我擋刀,還有剛剛,你就是在幫我啊……”

“那隻是因為你太笨了,如果我不幫你,你會被那些人期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