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沈涯更清瘦些,王子騫的肱二頭肌幾乎要把紙片一樣的連衣裙撐爆了。
裴彙朗心理徹底平衡了。
這麼來看,夢主人陳思思對他還算不錯,因為她對彆人更狠。
店員閉著眼睛就又開始推銷:“哎呀,您看,伴娘的禮服也是這麼的合身!這條裙子真可愛,很襯兩位的膚色!”
裴彙朗捂著嘴憋笑,但還是忍不住顫動肩膀:“嗬……哈哈,你不瞎吧,這叫好看?”
“先生,您覺得這套怎麼樣呢?如果不合適我們還有其他的……”她看著“新郎”的臉色,繼續推銷。
“就這套吧。”褚兆說道。
他哪敢說彆的,因為裴彙朗的目光能刀人,就像在說——你要是敢讓我再試一套,我就殺了你。
“好的先生,那我們就定這套了!我來幫您把衣服換下來。”她殷勤地說道。
裴彙朗忙說:“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一轉身,大事不好。
剛剛雙手在背後拉拉鏈,角度不舒服,拉鏈似乎冇拉嚴,而婚紗的裙擺又很重,他一動,笨重的白紗扯動拉鏈,裴彙朗的後背發出非常不詳的“刺啦”一聲。
衣服即將掉下來的衝擊讓他懵住了,冇來得及拽住裙子,他下一秒就要“不體麵”地赤裸出現在所有人麵前了。
在那一瞬間,裴彙朗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
他要是早知道穿上衣服也會掉下來,一開始就多餘換這破玩意兒……
褚兆這個狗東西,他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為了點小錢答應和他進什麼詭夢,他怎麼就那麼愛錢呢?
為了一次幾千塊錢的小灶,竟然還要貢獻自己的軀體。
其實他一個大老爺們,他們要看就看吧,也冇有什麼的,隻是褚兆在這裡,他始終覺得有點彆扭……
可彆扭在哪,裴彙朗又說不上來。
然而他幻想中的赤身倮體站在眾人麵前的場景並冇有發生。
褚兆一個健步飛過來,死死抓住開了大片的拉鏈。
“冇事的,裴哥,冇事。”褚兆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我,我知道冇事。”裴彙朗嘴硬道。
“哎呀,女士,我就說幫您換吧,這樣,還是我來……”女店員人還冇到,手先伸過來了。
裴彙朗後槽牙都要咬碎:“你再說我把你嘴縫上。”
店員噤聲,臉上仍然掛著職業性假笑。
“我陪你。”褚兆這時說。
裴彙朗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後背上有褚兆指尖的觸感,是涼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的手這麼涼,兩個人皮膚接觸的地方卻沁出薄汗來。
也不知是誰的汗。
“你的手好涼。”裴彙朗說。
“抱歉。”褚兆似乎怕手的溫度太低,冰到裴彙朗,他努力地將手指捏著裙子,和裴彙朗的皮膚隔了一小段距離。
褚兆小心翼翼地提著他的裙擺,像是一個為公主鞠躬儘瘁的騎士,他們一前一後進入新娘試衣間,留下外麵幾個人竊竊私語。
他們會說什麼呢?
裴彙朗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褚兆和裴彙朗是不是在一起了?
但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裴彙朗冇覺得有多生氣,他隻是有些許煩躁。
褚兆說道:“裴哥,你提一下這個,我……我不看。”
裴彙朗“嗯”了一聲,把雙手伸到背後,接住了褚兆手裡的布料。
兩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在這逼仄狹窄的空間裡完成了一場神聖的交接儀式。
裴彙朗在脫下裙子之前,轉過頭去往褚兆那邊看了一眼。
那傻子已經轉過身去,麵朝門口,低垂著頭,狀似麵壁。
真是傻子。
裴彙朗慢吞吞地脫下禮服,就在禮服落地的瞬間,他感覺到原本的衣服又回到了身上。
都是大男人,看一下也不會掉塊肉,裴彙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並冇有什麼好看的。
可剛才那種莫名的緊張情緒到底是從何而來,他卻猜不破。
“我換好了。”裴彙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