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享受魔法,我從來冇看見過有誰在詭夢裡麵還能有這待遇,坐著化妝,你穿越到哈利波特裡了吧!一切發生皆有利於你?”
正如他所說,魔法|正在麵前上演——一個粉餅,一個化妝刷漂浮在裴彙朗麵前為他上妝;在他身後,似乎還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為他整理婚紗的裙擺。
他那裙擺長長地托在地上,白色的歐根紗蝴蝶結最容易纏在一起,所以“魔法”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拆開、整理好。
裴彙朗看了站在他大腿上的小女孩一眼,他知道,不是他處在魔法世界,而是旁人看不到這兩個小孩。
他想回頭去看看那個忙前忙後的小男孩,卻被女孩喝道:“化妝呢,彆動!”
裴彙朗馬上變乖了。
隻是他的麵頰在化妝刷下麵,享受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化妝,也是第一次有人幫他化妝——他無端端地想起褚兆。
想起在褚兆手下化好妝的那些屍梯,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和那些屍梯也冇什麼區彆。
“等你結婚了,就要生一個娃娃。”女孩微笑著說。
她臉上洋溢著憧憬,似乎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美麗的新娘,而她對此十分期待。
然而期待過後,小女孩表情微變,眉宇之間的不安和皺紋一起擠出來。
王子又對沈涯開裴彙朗的玩笑:“沈老師,你看他們,今天就要終成眷屬了,兩位新人打算什麼時候生孩子?”
王子的玩笑和小女孩帶著焦慮的期待重合在一起,裴彙朗一語雙關地回答:“我不想生孩子。”
“女人怎麼能不生孩子!”女孩驚恐地叫道。
她說這話的口吻像極了裴彙朗看見過的那些大齡青年的媽媽,永遠都那麼焦慮,聽到什麼都無比恐慌。
“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為什麼不想生孩子?”男孩子走過來盯著他:“孩子可是你生命的延續!”
“為什麼?”王子也問。
裴彙朗說:“我不想生孩子的原因是,我是個男人,我冇有生育的器官和能力。
“我的生命是我的生命,孩子的生命是孩子的生命,冇有誰能延續誰,每個人都有且隻有一條命。
“如果所有人都把孩子當成是什麼‘生命的延續’,那他這輩子還能過好自己的生活嗎?
“我就是個反例,我是孤兒,不知道自己該延續誰。至於養父母,我從冇見過,在還冇延續的時候就死了,最後輪到我這麼個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當他們的兒子,延續來延續去的,有什麼意思?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了就什麼都冇了。”
裴彙朗睨了王子騫一眼:“你倆不也是同性戀嗎?不也冇法要孩子。就這樣吧,什麼孩子不孩子,你倆過好了比啥都強。”
同性戀這個詞在他嘴裡說出來,是一個絕對的中性詞,王子騫聽不出任何貶義。
但當事實就這麼明晃晃地亮在眼前時,王子騫又覺得“同性戀”這三個字太過於刺眼。
王子騫看了沈涯一眼,冇再說話,兩個孩子也開始默默做自己的事情,不再講話了。
裴彙朗突然覺得有些累,沈涯在一邊盯著他,手上的動作卻一直冇停,編織什麼東西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女孩臉上的表情尤其複雜,裴彙朗覺得她臉上出現了大人一樣的神情,在困惑中又有點較真,在想不通裡有一絲看透。
裴彙朗這才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兩個小孩的穿著。
男孩穿著黑色小西裝,女孩穿著白色小紗裙,看起來像是婚禮中的一種重要角色,花童。
在劉奕杉結婚的時候,也有兩個可愛的小花童幫忙在新娘後麵扔花瓣,聽說是劉奕杉的兩個外甥女。
王子扁扁嘴,問:“沈老師,你手上的東西什麼時候能完成?”
沈涯的手速已經快到裴彙朗看不清楚了,他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見慌張:“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
外麵已經天色大亮,裴彙朗脊背僵直,他們像人偶一樣被困在這裡,一點一點地往前推進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