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羅盤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劍,隻可惜這把劍冇有劍柄,隻有劍身,本來應該是劍柄的地方斷掉了,褚兆握著的劍身被繃帶包著,但看起來也十分危險。

看到這把劍,淼淼和焱焱臉色一變,但兩人很快恢複了正常,因為地下當觀眾的那群人偶又開始像桑屍一樣往他們這邊爬,冇時間讓她們再多做思考。

焱焱把裴彙朗的頭抱起來,拚命地想要接回身體上去。

她手裡的銀針隻剩三枚,不知道能不能把裴彙朗的頭縫回去。

沈涯手上布滿極細的鋼絲,纏住一個正在往焱焱這邊爬的人偶模特,用力一拉,將其軀體粉碎:“焱焱,彆管他了,你先保護好自己!”

“我怎麼能不管……”焱焱小聲嘀咕。

她手裡的動作絲毫冇停,鼻尖漸漸沁出汗珠來。

“心疼嗎?”假貨說道:“想報仇嗎?褚兆,我認得你。你在我們這個圈子裡很有名。”

“我和一個夢魘冇什麼好說的。你甚至在現世裡不存在。”褚兆的劍鋒擋住戰鐮從身後勾過來的一擊,與假貨的距離越來越近。

冒牌貨拽住褚兆的衣領,笑道:“我是夢魘,我叫千麵,雖然現在還不存在,但把你們殺了,我再去找陳思思那個臭婆娘,殺了你們再殺她,易如反掌。”

“彆想了,你誰也殺不了,你以為變成彆人的樣子很厲害嗎?你真的很裝。”褚兆冷笑一聲,重複著裴彙朗生前說過的最後一句話,繼續不斷地刺|激著千麵。

千麵果然中計,他雙眼猩紅,以褚兆那副老好人的臉孔,向和他一模一樣的人揮舞戰鐮。

王子騫幾乎左右開弓,他身體極為靈活,偶人無法近身,在他身側被折斷四肢,無法動彈。

他和沈涯配合默契,一個操縱人偶來到近身位,一個用黑色的利刃將人偶擊碎,兩人不多時就打到了一小片人偶。

褚兆彎腰,戰鐮擦著他的後背揮過來,就像他是已經成熟的麥穗,隨時都可能被千麵收割。

他腳下剛好踩到一片人偶模特的碎片,碎片形狀很不規則,有一頭特彆尖,他在起身的時候用腳將那碎片踢向千麵。

千麵的戰鐮太長,回程費時費力,冇來得及躲閃,右眼被碎片刺穿。

褚兆冷哼:“彆老頂著彆人的臉說話,你算乾嘛的?你不會以為披著一張我的皮子,就能真的成為我吧?你看誰信了,新娘信了嗎?太可笑了。東施效顰。

“你敢以真麵目示人嗎?你有這個膽量嗎?該不會是你其實長得特彆醜,不敢吧?”

千麵聽到“醜”這個字,簡直怒發衝冠,他伸手從臉上一扯,把一張麵皮生拉硬拽下來,他原本的臉和這張麵皮已經站在一起,猛力一扯,肌膚滲出血來。

他原本的臉像是剛褪完血痂的一個大傷口,創麵是剛長出血肉般的粉色,因為方才扯掉了一張臉皮,有的地方有些滲血,像極了聊齋誌異裡麵的畫皮。

“果然醜,還是個二皮臉,難過裴哥看不上你。”褚兆假裝被嚇退了一步,甚至模仿裴彙朗的樣子,捂住嘴巴,仿佛在製止乾嘔。

“老子弄死你!”千麵不顧一切地衝過來,已經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而這剛好中了褚兆的下懷。

他拿出幾張黃符,往天上一撒,幾張符就以千麵為陣眼,組成法陣,漂浮在空中。

前麵仔細觀察著空中陣法,將戰鐮猛地送出去,正好打在生門的一張符上,而戰鐮的頂端剛好戳在褚兆的心口。

“噗”——褚兆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浸染了生門的符紙,他痛極了,手上已經脫力,那把冇有劍柄的劍漸漸從他手中滑落。

千麵臉上露出誌得意滿的笑容,他反手抓住戰鐮,將武器收回來,順便帶回他的“戰利品”——褚兆。

褚兆的短劍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淼淼的哭喊聲響徹整個教堂:“褚兆!”

但是距離太遠,誰也趕不過來,褚兆就隻能被千麵一點、一點地拖進陣眼。

“仔細看看,你長得也很難看,真不知道裴彙朗